李丹抓住我的手臂，手指冰凉：“是不是...是不是绑架？”
我点点头。
她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晓施扶住。
“这可怎么办啊？”她哭着说。
我看了一眼白晓洁，给晓施说，“把你妈先送回家吧，有事打电话。”
我和白晓洁赶到星巴克，她先看了监控录像，特别是星巴克门口那段。
反复播放了三遍，然后按下暂停。
“车是五菱荣光，应该已经报废车。”
她指着屏幕，“你们看车身右侧的凹陷，还有前保险杠的裂缝——这些特征很明显，我给领导汇报一下，申请他们的支援。”
“典型的勒索套路，这都什么时代，还绑架勒索。”她若有所思。
“也可能是我大意了，赵琛大年三十还给我电话了。”我有点后悔。
“那你不早说”
“我想着他再蠢也不会不要命吧。”
白晓洁打开双肩包，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连接上加密网络。
“那就两条腿走路，我申请了技侦支援，对刚才那个号码进行定位，也查查赵琛的线索。”
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但这个号码很可能是黑卡，打完就扔，定位意义不大。关键是要找到他们的藏身点。”
“怎么找？”
“绑架案侦破有三个关键。”白晓洁抬头看我，“第一，绑架路线。从星巴克到消失点，沿途有多少监控？第二，通讯网络。绑匪之间怎么联系？第三，动机。为什么要绑晓君？到底是不是赵琛主谋，我们现在只是怀疑。”
白晓洁让店员调出更早时间段的监控——从早上七点开始。
她看得很仔细，一帧一帧地过。
“看这里。”她突然指着屏幕，“七点二十，这辆白色面包车就停在马路对面了。司机没下车，在车里坐了快一个半小时。”
画面放大，司机的脸很模糊，戴着帽子和口罩。
“他们在踩点。”白晓洁说，“知道晓君经常每天来买咖啡，所以提前在这里等。”
“那他们怎么知道晓君的行踪？”
“两个途径。”
白晓洁关掉监控，“要么长期跟踪，要么有内线。”
内线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白晓洁看了我们一眼，继续说：“当然，也可能是巧合，但我不相信巧合。”
回到物业监控室，白晓洁开始调取小区周边所有道路的监控。
她工作的时候极其专注，眼睛几乎不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十二点半，技侦那边来了消息。
“白队，号码定位出来了。最后一次信号在城北绕城高速附近，然后就关机了。基站覆盖范围大概三公里。”
“具体位置能再精确吗？”
“不能了，那一带基站稀疏。”
白晓洁挂断电话，在地图上画了个圈。
“以这个基站为中心，半径三公里。这个范围内有什么？”
陈峰看了看：“主要是农田、村庄，还有一个废弃的度假山庄。”
“山庄？”白晓洁眼睛一亮。
“叫‘云顶山庄’，五年前开发的，后来开发商资金链断了，烂尾了。平时没人去。”
“走，去看看。”
去云顶山庄的路上，白晓洁一直在打电话调动资源。
她虽然只是普通刑警，但父亲的背景让她能调动不少力量。
很快，两辆警车跟在我们后面，还有一架无人机操作车。
山庄在城北三十公里的山腰上，路很难走。
快到的时候，白晓洁让所有人下车，步行靠近。
“如果是这里，他们肯定有放哨的。开车上去会打草惊蛇。”
我们沿着山路往上走。冬天的山区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脚步声。
半个小时后，山庄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七八栋烂尾别墅，主体结构已经完成，但外墙都没粉刷，窗户都是空洞。
白晓洁示意大家隐蔽。
无人机传来的画面显示，山庄里确实有人活动的痕迹——
其中一栋别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但不是面包车。
“不是这里。”白晓洁摇头，“面包车没在。而且这里太显眼了，绑匪不会选这么容易找到的地方。”
“那为什么有车？”
“可能是别的什么人。”
白晓洁盯着屏幕，“但既然来了，就查查。”
她带着两个警察摸上去，我和陈峰在后面掩护。
别墅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
白晓洁一脚踹开门，枪在手：“警察！不许动！”
里面有三个人，正在打牌，看到警察，都愣住了。
“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白晓洁问。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回答：“我们...我们是看工地的...开发商雇我们看着这些材料...”
白晓洁检查了他们的身份证，又看了看房间。
确实像看工地的，地上铺着被褥，有锅碗瓢盆。
“今天上午有没有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
三个人都摇头。
白晓洁没再多问，带人撤了。
下山路上，她眉头紧锁：“方向错了，绑匪很狡猾，可能用了换车战术。”
“换车？”
“用报废面包车绑架，开到某个地方，换另一辆车把人转移。这样即使我们找到面包车，也找不到人。”
我心头一沉。如果是这样，追踪难度就大了。
下午一点，我们回到市区，我让陈峰和财务去联系银行筹钱。
我和白晓洁的几个同事，则在茶馆等待，等待电话的到来。
下午两点多，陈峰和财务把钱取出来了，500万整整一大箱子
三点整，电话准时响了。
还是陌生号码，但不是上午那个，我接通，按免提。
“钱准备好了吗？”
是另一个声音，更沉稳些。
“准备好了，怎么交易？”
“你一个人，开着车，把钱放在后座。听我指挥开车，敢带警察，敢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我要听晓君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晓君的声音响起，很虚弱：“刘叔...我没事...别来...”
电话被抢走，“少废话！现在出发，上绕城高速，往北开。保持通话，手机开免提，放仪表盘上，我们会一直听着。”
“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拿了钱撕票？”
“你没有选择。”
对方冷笑，“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收尸。”
电话挂断。
白晓洁一直在监听，她对我点点头：“按他们说的做，技侦在追踪这个号码，我们会在后面跟着。”
“他们要求我一个人。”
“知道。我们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