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叔,”张悦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因为酒精和昨晚的亲密,眼神湿漉漉的,少了几分冷艳,多了几分依赖。
“刚才光顾着敬谭总了,还没好好敬你呢。谢谢你昨晚……收留我们,还有今天带我们见识这么大的场面。”
她故意语焉不详,但“昨晚”两个字,足以让近在咫尺的陈红听得清清楚楚,并产生丰富的联想。
陈红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在我和张悦之间扫过,意味不明。
我感到一丝尴尬,但更多的是男人那种微妙的、被争夺的虚荣感。
我拍拍张悦的手背:“净说傻话,少喝点。”
“我才没喝多。”张悦顺势抓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才转身,扭着腰肢走向对面去找叶玉了。
陈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笑一声,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调侃和更深的好奇:“刘总……真是怜香惜玉,朋友众多啊。”
我干咳一声:“陈老师见笑了,我们也是好朋友。”
“是吗?”陈红眼波流转,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音量说,“我只是觉得,刘总真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能让人放心依靠,也让人忍不住想探究更多。”
这话的挑逗意味已经相当明显了。
配合着她身上传来的幽香和近在咫尺的容颜,确实让人心动。
但我深知,陈红这样的女人,每一分暧昧都可能标好了价码。
我正要回应,叶玉那边又起了“风波”。
她和乐乐、欢欢玩起了骰子,输了的人要喝一杯并回答赢家一个问题。
叶玉连赢两把,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火辣,把乐乐和欢欢逗得面红耳赤,娇嗔不已,也引得那边詹国华、熊姗姗都侧目微笑,气氛欢乐。
余远奇从洗手间回来,看到自己带来的“王牌”被“欺负”,不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加入战团,气氛更加热烈。
武晓施则始终保持着清醒,她巧妙地穿插在余远奇和詹国华之间,既回答他们关于运营细节的专业问题,又不时抛出一些关于成都、上海市场特点的疑问,引导他们说出更多信息和看法,简直像一场小型的非正式市场调研。
红红和焦莉莉的对话也进入了更深的层次,从估值模型聊到可能的对赌条款,两人都显得专业而专注。
我看着这满桌的景象:资本在评估,产业在碰撞,媒体在窥探,青春在飞扬,而各种微妙的情感电流在空气中无声交织。
这就是我想要的“自由搏击”场——
在看似混乱无序的欢宴中,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目标,达成自己的目的,而作为主人的我,则站在旋涡的中心,清晰地感知着每一股力量的流向,并准备随时施加影响,引导局面走向。
宴席持续了近三个小时。
桌上的佳肴已换了数轮,从热菜到主食(包含了洛城特色的浆面条和粤式的鲍汁捞饭),再到精致的甜品(杨枝甘露和牡丹酥)。
茅台空了七瓶,又开了第八瓶。
每个人都酒酣耳热,但神智尚清。
谭明轩看我的眼神已满是欣赏与信任;
余远奇勾着我的肩膀称兄道弟,恨不得当场签下加盟协议;
詹国华的话也明显多了起来,对细节问得更加深入;
“自由搏击”达到了它的最佳效果——
在非正式的、情感充沛的场合下,极大地推进了正式的商业关系,并埋下了更多合作的种子。
我看火候已到,再次举杯起身。
“各位!”我声音洪亮,带着尽兴后的满足,“今晚非常感谢大家的赏光和厚爱,让我刘顶峰和‘狮子玫瑰’蓬荜生辉!这一杯不叫敬酒,叫‘团圆酒’!为我们今晚的相聚,也为我们未来可能的携手,更为了我们每一位朋友的健康和辉煌——干杯!”
“干杯!”
“刘总说得好!”
“合作愉快!”
“后会有期!”
所有酒杯再次碰到一起,清脆的响声汇成一片。
酒杯放下,余韵未消。
包厢里弥漫着满足、微醺,以及一丝宴会即将结束的惯性松弛。
谭明轩开始不动声色地看腕表,詹国华习惯性地整理了下衣襟,余远奇还在回味酒菜,但身体姿态也已略微放松。
这是商务宴请的标准尾声。
但,这里是“狮子玫瑰”。
我放下酒杯,没有像常规主人那样致结束辞,反而脸上露出一抹比刚才更盛、更“不羁”的笑容。
我拍了两下手,清脆的掌声在渐渐安静下来的包厢里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各位!”我声音依旧洪亮,却带上了几分“游戏才刚开始”的戏谑,“‘团圆酒’是喝了,心意也到了。但这就完了?那可不成!”
我故意停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疑惑又好奇的脸。
“咱们是什么行当?娱乐行业!是贩卖快乐、制造心跳、把夜晚点燃的行当!”
我声音陡然拔高,配合着手势,充满了感染力,“楼上的饭,咱们吃了,是填肚子,是交朋友,是谈正事。现在,肚子饱了,朋友交了,正事也聊得八九不离十了——接下来该干嘛了?”
我大手猛地向下一指,指向脚下那隔着单向玻璃、正传来隐隐鼓点和迷离光影的方向。
“该去感受我们‘狮子玫瑰’真正的脉搏了!去看看我们的顾客为什么沉迷,去看看我们怎么把线上的热闹变成线下的狂欢!晓施经理已经在楼下最好的‘王者卡座’准备就绪!灯光、音乐、美酒、最潮的互动……都已经备好!今晚,没有‘结束’,只有‘下半场’!走,咱们移步楼下,换一种方式,接着喝,接着聊,接着嗨!”
这番话,如同一把火,瞬间把包厢里那点“曲终人散”的暮气烧得干干净净!
“好!!!”
“刘总太懂行了!”
“就该这样!来酒吧不嗨一下等于白来!”
“走走走!二场必须的!”
最兴奋的自然是姑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