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女人有三个层次:
第一层,征服她的身体——让她高潮,让她爽。
第二层,征服她的心——让她依赖,让她离不开。
第三层,征服她的灵魂——让她心甘情愿为你所用,甚至为你赴死。
潘雪莲现在还在第一层。
很多男人搞错了顺序——他们总想先征服女人的心,再得到身体。
错了。
女人的心和身体是连着的,你不先打开她的身体,就永远敲不开她的心门。
潘雪莲这样的女人尤其如此:她见过的男人太多,听过的情话太多,只有最原始的、最直接的征服,才能在她心里刻下印记。
现在,这个印记够用了。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潘雪莲开车把我带到一栋高档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电梯需要刷卡,直达顶层。
会所藏在公寓楼里,不挂牌,不做宣传,来的全是她“筛选”过的人。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迎上来,三十出头,身段像杨柳,走路时腰肢摆动的幅度,专门练过。
“潘姐。”她声音软糯,带着戏腔的尾音。
“淼淼,这是刘总。”潘雪莲介绍,“我跟你提过的,洛城来的大老板。”
汤淼伸出手,手指纤长,指尖涂着淡粉色的蔻丹。
我握住她的手,汤淼的目光看着我,眼里带水。
我突然想起《红楼梦》里形容宝钗的语句——“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脸若银盆,眼如水杏”。
但这双“水杏眼”里,多了几分宝钗没有的东西。
不是低贱的风尘,是高端的、经过包装的、懂得如何让男人舒服的风尘。
像陈年的酒,知道怎么把自己打开,怎么让人醉。
“刘总好,我叫汤淼。汤是热汤的汤,淼是三个水的淼。”她笑,“朋友们都叫我三水。”
“好名字。”我松开手,“汤是水,淼是三水,加起来就是四水——水多好。”
她眼睛一亮:“刘总真会说话,里边请。”
会所大概三百来平方,原本是个四居室的大平层,现在装修为一个小会所。
装修是中式混搭现代——墙上挂着当代艺术家的抽象画,角落里却供着财神;
茶室摆着明清样式的茶桌,头顶却是极简的吊灯。
最妙的是那个小舞台:不大,但专业。
有灯光,有幕布,摆着古筝和全套戏曲行头。
一看就知道,这里不只是吃饭的地方。
“这地方不错。”我说。
潘雪莲靠在我耳边,压低声音:“现在吃喝管的严,好多领导出来吃饭不方便。这儿好,安静,往来的都是自己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淼淼是我干妹妹,省豫剧团的台柱子,现在也玩直播,粉丝不少。关键是人懂事,嘴严。”
我懂了,这就是潘雪莲和姐妹们的权力客厅。
我的主场我做主。
对于潘雪莲这样的身份来说,做个“阿庆嫂”,有个这样场所,链接权力与财富。
参观完,潘雪莲带我到茶室。
汤淼亲自泡茶,动作行云流水——
烧水、温杯、洗茶、冲泡,每个动作都有程式范儿,一看就是练过的。
“汤妹妹,”我开口,“哥能求你件事情吗?”
汤淼看看潘雪莲,有些诧异:“刘总您太客气了,您能求我什么事情啊?”
“是这样,”我喝了口茶,“省城呢我也不熟悉,老也找不到吃饭的地方。托潘老师的福,来到你这儿,以后来省城这也算我半个主场啦。”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卡:“给我办张十万块钱的卡。”
汤淼看着潘雪莲。
潘雪莲急忙说:“刘总不用,今天妹妹我请客,你这就见外啦。”
我假装面带愠色:“怎么,潘姐是不欢迎我啊?”
“欢迎,当然欢迎。”她笑得花枝乱颤,“就是太破费了。”
汤淼会意,转身去取POS机。
“到哪里也是吃饭,到自己人这不更好吗?”我说。
潘雪莲是聪明人,我一句话就点出来——我知道这是她的生意,必须支持。
好多人看番茄爽文多了,感觉有钱人的爽是把钱砸到别人脸上。
其实越有钱越会低调,让别人挣钱了还不失尊严,这才是真本事。
像潘雪莲、汤淼这种女人,见惯了有钱人,但见惯了大多数是摆谱的有钱。
随手十万买张门票的人很多,但是买完还说“谢谢”的人很少。
钱有两种花法:
第一种是“我花钱,你得伺候我”。这是暴发户。
第二种是“我花钱,是为了让你过得更好,然后你更愿意为我办事,这是玩家。
区别不在金额,在姿态。
这样花出去的钱才有意义。
反过来收获的,是别人更多的尊重和感激。
十二点整,门铃响了。
汤淼去开门。
进来的男人五十多岁,个子不高,微胖,穿着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标准的中年体制内男人形象。
“徐总!”潘雪莲迎上去,声音甜了八度,“您可真准时。”
“潘老师请吃饭,我哪敢迟到。”
徐大川笑着,目光扫过我,又扫过汤淼,在汤淼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徐总,幸会。我是刘顶峰。”我上前握手。
“刘总,久仰。”他握手很实,力道足。
我们到茶室坐下。
茶已经泡好了,是顶级的金骏眉。
“徐总,这地方还行吧?”潘雪莲问。
徐大川环顾四周,点点头:“不错,清净。以后有接待,可以安排这儿。”
茶过三巡,话题从天气聊到经济,从省里政策聊到国企改革。
徐大川说话很谨慎,每句都在脑子里过三遍才出口。
但提到黄金行业,他话多了起来。
“现在难啊。”
他喝了口茶,“我们这种省属国企,上有央企挤压,下有民企追赶。资源越来越少,成本越来越高。”
“徐总谦虚了,”我说,“省黄金集团是咱们省的龙头,资源、技术、人才都是顶尖的。”
“顶尖?”他苦笑,“刘总,不瞒你说,我们现在是捧着金饭碗要饭。”
潘雪莲适时插话:“徐总,您这说得太严重了。”
“一点不严重。”徐大川看着我,“国企有国企的难处。机制不灵活,决策流程长。一个好矿,从勘探到立项,没三五年下不来。等批文下来了,市场早变了。”
他顿了顿:“民企呢?看准了,砸钱,快进快出。我们学不来。”
徐大川这句话,道尽了所有国企领导的困境,城外的人想冲进来,城里的人想冲出去。
他们手握垄断资源,却被体制捆住手脚;他们看着民企野蛮生长,自己却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