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我让陈红也过来了。
电话里我跟她说,苏明月今晚也在。
陈红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恶狠狠地说:“我也想跟她见个面。”
我自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在栾山,苏明月的会所里,有人借着陈红粉丝的名义,送了她一块狗头金。
那事虽然过去了,陈红也算听我的话,回来后直接上交了,也躲过了一场无妄之灾。
但陈红心里的疙瘩一直在,对苏明月有一些怀疑。
到底谁是幕后指使?苏明月知不知情?
这些问题,陈红一直想问,一直没机会。
我对苏明月有些好奇,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知性美女总感觉城府很深,干脆今天趁着这个酒局试试她的深浅。
“你带个能喝的姐们过来。”我说,“给苏明月上上强度。”
“带谁啊?”
“你们电视台,能喝的美女多了去了。你挑一个关系好的,能说会道的能喝的就行。”
挂了电话,我在茶馆里坐了一会儿,估计陈红也差不多快到的时候,才移步去餐厅。
说实话,今天这个饭局八成我是为了苏明月。
晚餐地点就定在狮子玫瑰酒吧的二层,那里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酒吧的全景,有十几个私密的包间,视野很好。
红红说正好酒吧最近开发了新菜式,海鲜火锅,那今天正好就试试菜。
说实话我也好长时间没有来这里吃饭了。
晚上七点,我才进了包间,红红、晓施正在陪着苏明月等一众客人在休闲区喝茶。
大家不知在聊什么话题,我推门而进的时候正好哄堂大笑。
“你们聊的开心啊。”我给大家打招呼道个歉。
“不好意思啊,接了几个电话,耽误大家了。”
红红一边给我让座,一边说,“也好,我们姐妹们聊聊天挺开心的。”
红红换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收身的,把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头发披着,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份女人味。
“刘总,菜都准备好了。海鲜是今天下午空运过来的,很新鲜。”
“我吃啥都行。吃饭主要是看和谁一起吃,今天这么多美女,我就是吃咸菜也能吃出山珍海味——”
大家听着我都乐了,红红趁机调侃道,“刘总是性别男,爱好女。”
大家忍不住哄堂大笑,孙涛笑得喘不上气来。
这时陈红推门而进,后面还跟着一个大美女。
她长得珠圆玉润,小脸,九头身,比例极好。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收身的,把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五官不是那种精致到极点的类型,但组合在一起就是好看——大眼睛,高鼻梁,嘴唇丰满,有点异域风情的意思。
她的头发是大波浪卷,披在肩上,在灯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
我站起来朝着陈红说到,“我们正说美女呢我们陈大美女就到了,来大家先坐,边吃边介绍大家认识。”
大家都客气了半天,大家才落座。
我坐在主位。我的左侧,依次是陈红和她美女同事、孙涛。
我的右侧,依次是苏明月、秦雨薇、李小然、红红、晓施。
苏明月客气了半天,死活不肯坐主宾的位置。
我硬拉着她坐下,说今天你是贵客,我们孙总的书法展全仰仗你呢,你不坐谁坐?
秦雨薇尽管也是客人,但是她的传媒公司是合作关系,是甲方乙方的关系,自然不会介意我的座次安排。
苏明月推辞不过,坐下了。
她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典雅,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警觉?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我说不上来。
秦雨薇坐在她旁边,还是那身浅灰色的套装,干练利落。
李小然坐在秦雨薇旁边,素净淡雅。
她的皮肤白,白色衬得更白。
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朵开在角落里的白玉兰。
红红和晓施坐在最边上。
红红招呼服务员上菜,晓施给大家倒酒,然后开始介绍。
这款红酒是我们酒吧的定制款,宁夏贺兰山东麓的产区,赤霞珠和美乐的混酿。
贺兰山东麓的风土,日照长,昼夜温差大,葡萄的糖分和单宁都很足。
人到齐了,菜也上来了。
海鲜火锅,锅底是清汤,用老母鸡、金华火腿、干贝熬了八个时辰,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锅是定制的珐琅彩工艺的火锅,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摆盘极其讲究——一个巨大的木制托盘,上面铺着碎冰,碎冰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海鲜。
澳洲龙虾,切成薄片,虾肉晶莹剔透,摆在冰上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帝王蟹,蟹腿已经剪开,露出雪白的蟹肉,蟹壳红得发亮。
北海道扇贝,个个有巴掌大,贝柱厚实,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还有生蚝、海胆、鲍鱼、海参、石斑鱼片,每一道都摆得精致,像艺术品。
秦雨薇掏出手机,对着那一大盘海鲜拍了好几张照片。
李小然也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然后和秦雨薇凑在一起看照片,小声说着什么。
陈红在旁边笑了:“刘总,你这是请客还是办展览啊?这也太奢侈了吧。”
“今天是宝马赠英雄,海鲜赠美人。对了陈红,你先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啊。”
陈红给大家介绍,“我旁边的大美女是我们洛城电视台的新闻主播龚小丽。”
龚小丽站起来给大家颔首示意,“我是龚小丽,是陈红的同事,大家多多关照。”
秦雨薇做恍然大悟状,“我说这么熟悉呢,这本人比电视上更漂亮啊。”
我端起酒杯,“来,我先敬大家一杯,欢迎各位啊,也希望大家经常交流多多合作。”
大家也都举起杯,互相捧杯致意,陈红拉着我说,“我姐们漂亮吧,以后刘总还得多多关照啊。”
我赶紧打哈哈搪塞过去,陈红的小声调有时候甜的发腻,总让人往下三路想。
红酒在杯子里晃荡,在灯光下泛着宝石红的光泽。
“这酒不错。”
苏明月端着杯,轻轻晃了晃,凑到鼻尖闻了闻,“果香浓郁,有黑醋栗和樱桃的香气,还有一点香草和烟熏的味道。单宁细腻,酒体饱满。”
“苏总是行家。”我看着她,“这是我们酒吧的定制款,宁夏贺兰山东麓的产区。说实话,国产的红酒,只要用心做,不比波尔多的差。”
苏明月点点头,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
“确实好。”她放下杯子,“刘总,你有眼光。”
我笑了笑,端起酒杯,”来,龚老师,初次见面,我先敬你一杯,您随意。”
龚小丽微微一笑,并没有举杯,而是自己拿过醒酒器,先把自己的红酒杯倒满。
她不会一开始就给我先上强度吧。
“刘总,我可不是随意的人。”
她的随意跟我的随意可不是一回事,一句话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些人天生就是酒桌上主角,龚小丽一句话一个倒酒的举动就抢尽了风头。
“我喝一满杯,刘总你说你咋喝吧,妹妹我听你的。”
龚小丽说完杏目如水,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歪着头盯着我。
这是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