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然专门来做服装指导。
她提前从洛城本地的汉服工作室订了几十套唐装。
男的是圆领袍,女的是齐胸襦裙,颜色各异,款式不同。
姑娘们一进更衣室就出不来了,叽叽喳喳地互相帮忙系带子、插发簪。
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齐胸襦裙,裙摆上绣着荷花,头发盘起来,插着一支步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她站在更衣室门口,一个个地指导。
“晓君,你这个裙子要往上提一点,提到胸口以上,这样显腿长。”
“叶玉,你这个腰带系松一点,太紧了喘不过气。”
“张悦,你这个发簪插歪了,往左边来一点。”
她讲得头头是道,不愧是北京服装学院毕业的,审美在线。
秦雨薇安排了两个摄影师跟拍,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姑娘们摆着各种姿势,笑得花枝乱颤。
就连见多识广的谭明轩和余远奇也在姑娘们的叽叽喳喳中也换了服装。
谭明轩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那件明黄色的龙袍,绣着五爪金龙,在灯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他原本是西装革履的投资人,此刻却像从唐朝壁画里走出来的帝王。
肩膀撑起来了,腰板挺直了,连平时那种精于算计的眼神都变得深沉起来。
他抬起手,整了整冠冕,动作不急不慢,像演练过无数遍。
“看什么?”
他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朕不好看吗?”
红红第一个笑出声,我也给老谭鼓掌。
没有不要面子的男人,面子一定要给足。
“谭总啊,他日若登天子堂,愿君莫忘故人情啊。”我一边欣赏一边调侃。
谭明轩也是豪爽作答,“此话怎讲,若富贵定不忘兄弟。”
谭明轩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晚,他不是红杉的合伙人,他是大唐的皇帝。哪怕只有几个小时。
余远奇穿上那身紫色官袍,整个人也变得贵气十足。
紫色的绫罗上绣着银色的云纹,玉带束腰,幞头帽下是一张平时嘻嘻哈哈的脸。
他站在镜子前,愣了好几秒。
平日里的花衬衫、金链子、雪茄烟,此刻全不见了。
他收起笑,挺直腰,双手端在胸前,宽大的袖子垂下来,遮住了胳臂上的纹身。
“余总,您这一身……”苏晴面露惊喜之色。
余远奇没说话,只微微颔首,目光沉下来。
那一刻,他不是成都夜店的老板,是朝堂上的宰相,运筹帷幄,指点江山。
他转身,袍角划出一道弧线,低声道:“走,上朝。”
众人愣了一秒,然后大笑。
但他的背影,真的像要去见天子。
我则在旁敲敲边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祝贺余总高升。”
余远奇一边转着圈展示,一边说,“这辈子就没有当过官,今天在洛城圆梦了,爽。”
她这句话引得旁边的苏晴和琪琪一起大笑。
这时的苏晴和琪琪则换上了侍女装。
苏晴换上了一身石榴红的齐胸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金色小花。
她的头发梳成双环望仙髻,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绢花,耳坠是两颗红玛瑙,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像两滴凝固的血。
她本就白,红色衬得她更白,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她在我面前转了一圈,裙摆绽开,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她回头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娇羞,几分得意,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妩媚。
琪琪则换了一身碧绿色的侍女裙,颜色比春天的柳芽还嫩。
裙面上绣着几枝淡雅的兰草,丝带上挂着一只小小的香囊。
她的头发梳成垂云髻,发间插着一支玉簪,素净,清雅。
她不爱笑,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但那股子灵气从眉眼里溢出来,怎么都藏不住。
她两个一左一右跨上我的胳膊,招呼摄影师拍照合影。
我顿时感到两边雪白的挤压。
大庭广众之下,一下让我一下变得拘束。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红一绿,像一幅画。
晓施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苏晴笑着回:“我们本来就是侍女,侍候刘总的。”
余远奇吹起了流氓口哨,引得大家往这边张望。
我这时已经换上那身青白色的布衣,系上粗布腰带,头发用纶巾随意束起。
腰间挂一只小酒葫芦,轻轻一拍,晃悠悠的,像盛着整个盛唐的诗意。
我本来想今天低调点,打扮成一个书生的模样,没想到被两个美女左右夹击,一下失了分寸。
余远奇边拍手边调侃,“看刘总的意思,今天是诗仙逛青楼啊。”
我拿起折扇,挣开了苏晴和琪琪的夹击,哗地展开,上面写着“将进酒”三个字。
试走两步,衣袂飘飘,竟真有点李太白的意思。
李小然扶着焦莉莉从旁边经过,多看了两眼,笑了:“刘总,您这是要斗酒诗百篇啊。”
我仰头,把葫芦里的酒倒进嘴里,抹了抹嘴角,回她一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说完自己也笑了。
一半是笑自己,一半是笑焦莉莉大胆的装扮。
看来是李小然亲自操刀,焦莉莉这是个大活儿。
焦莉莉换上那身杨贵妃的装扮,那是一袭石榴红的裙,薄如蝉翼的轻纱从胸前斜斜地拢过去,堪堪遮住半边。
另外半边雪白的胸脯露在外面,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刚剥了壳的荔枝,白得透亮,嫩得好像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那条深邃的沟壑在红纱的边缘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藏着两只要挣脱束缚的白兔。
裙子是高腰的,恰好遮住肚脐,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肚脐眼上贴了一颗小小的红色水钻,随着她的动作一闪一闪。
裙摆拖在地上,层层叠叠的轻纱像翻涌的云霞,每走一步,裙摆便如水波般荡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脚踝上系着一根细细的金链,链子上挂着一只小小的铃铛,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她的头发高高挽起,梳成云朵般的发髻,鬓边插着一支金步摇,垂下的珠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额间贴着一枚花钿,殷红的,像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她的嘴唇涂了正红色的口脂,饱满得像熟透的樱桃,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
裙身收得极好,腰肢纤细,臀部饱满,把杨贵妃那种“温泉水滑洗凝脂”的丰腴体态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