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莉莉走上台。
她穿着一件银灰色的长裙,裙摆及地,收腰设计,把她的身材衬得玲珑浮凸。
头发披着,做了微微的卷度,搭在肩上。
她走到谭明轩旁边站定,冲我微微一笑。
苏明月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暗纹提花,领口镶着细细的白边,头发盘起来,用一支翡翠簪子别住。
她站的位置靠后,不争不抢,但那股子书卷气,让周围的人都安静了几分。
秦雨薇穿着一件黑色的连体裤,利落飒爽,头发梳成大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站在苏明月旁边,两个人一个温婉,一个干练,倒像是一对姐妹花。
李小然站在秦雨薇身后,安安静静的,但那一米八的模特身高,往那儿一站,就让人挪不开眼。
宣传部的刘建国、文旅局的张卫东、广电局的马国梁、招商局的李卫国也上了台。
他们站在二排,表情端庄。
所有人挤在一起,站成三排。
前排蹲着几个年轻姑娘,中排站着主要嘉宾,后排站着领导。
于谦和王一博被安排在郑市长左边,我和红红站在郑市长右侧。
摄影师举起相机,喊了一声“一二三”。
“茄子——”
闪光灯的白光还在眼前晃,像炸开了一朵烟花。
几十张笑脸定格在镜头里,有领导的庄重,有明星的从容,有投资人的矜持,有姑娘们的灿烂。
合影结束,人群渐渐散开。
台下乱成一锅粥。还有人围着于谦和王一博合影,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
苏晴和琪琪也在那些人中间。苏晴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礼裙,收腰设计,裙摆及膝,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头发披着,大波浪卷,站在王一博旁边,笑得落落大方。
琪琪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改良旗袍,立领盘扣,裙摆开叉不高不低,一米七几的个子站在人群里很出挑,她不太会笑,只是微微抿着嘴,但那气质反而更抓人。
就连孙涛不知什么时候也挤在前面要和于谦合影。
于谦笑眯眯地来者不拒,王一博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礼貌。
红红赶紧安排工作人员维持秩序,把两位明星从人堆里“救”了出来,送回房间休息。
郑市长走下台,我跟着他,走到宴会厅门口。
“顶峰啊,晚上我还有重要的接待,你的活动就不参加了。”
他看了看表,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明天见吧,你不是明天上午还有个书法展吗?”
说实话,这种公开的宴会和酒吧的狂欢,确实不太适合官场的人。
郑市长不来,我反而松了口气。
他站台到签约结束,面子已经给足了。
再往下,就是年轻人撒欢的场子,他不掺和,我也省心。
他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也辛苦了。记着,矿山的事情赶紧抓起来。”
两位一把手临走的时候都是这句话。
姜书记走的时候说的是“抓紧推进”,郑市长说的是“赶紧抓起来”。
看来这事情在他们心中的分量,比狮子玫瑰重得多。
狮子玫瑰是面子,矿山是里子。
面子要好看,里子要结实。
“放心,郑市长,已经有安排。”
他点点头,转身上车。车门关上,车子驶出酒店,汇入车流。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梧桐树的荫影里。
我转身回到会议厅。门推开,我愣住了。
几十架衣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挂满了汉服。
唐制、宋制、明制,男款女款,颜色各异,款式不同。
红的、粉的、青的、紫的、蓝的、绿的,像一片彩色的森林。
会场的桌子已经变成了简易的化妆台,几十个化妆师正在整理工具,粉底、眼影、口红、发簪、步摇、耳环,摆了一桌子,像打开了百宝箱。
李小然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正在指挥几个工作人员搬衣架,动作利落,声音清脆。
“这边,男装放左边,女装放右边。唐装挂前面,宋装挂后面。尺寸按从小到大排列。”
她看见我进来,快步走过来。
“刘总,您来了。服装都准备好了,化妆师也到位了。”
“辛苦了。”
“不辛苦。”她笑了笑,“您放心,今晚的唐宫夜宴,一定会让大家惊艳。”
她转身回到衣架旁边,继续指挥。
几个美女股东,叽叽喳喳地过来打招呼,“刘总好”“刘总今天真帅”,”能跟你合张影吗?“
一张张年轻的脸,笑得花枝招展。
我看着有点眼熟,但叫不上名字。
合完影,冲她们点了点头,说了句“晚上玩得开心”,她们就欢天喜地地散了。
我站在主席台前,点了一根烟。
看着忙碌的现场,有点恍惚。
去年自己一个小小的酒吧创意,一步步发展到现在,真是没想到。
去年自己还是简单来洛城,想跟年轻时梦中情人李丹见个面,没想到阴差阳错,自己留在了洛城,成了这座城市商业版图里的一块小小的拼图。
不光这个酒吧发展很快,就连李丹的肚子也孕育了小家伙。
今天的效果很好,领导们满意,投资方的公司尽管投资额度不大,但名头都很大。
红杉、IDG、华润,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行业标杆。
酒吧界的同仁也看到了一条新路,原来夜店可以这么玩,原来酒吧可以不只是卖酒。
投资方几家也很开心,他们没想到我给他们先画了个大饼。
投资最怕的是不确定性,今天我让红红直接在台上说了十亿美金估值的事,直接就有了退出机制。
刚刚开始就有了接盘侠,他们肯定高兴坏了。
我一看时间,现在还不到五点。
准备回房间休息,自己必须保持好状态。
晚上的狂欢才是正戏。
手机震了一下。
潘雪莲的微信,直接发了一个房间号,说有事找我谈。
我靠。
这大姐不会想这个时候还加个班吧?
不过我还是去了。
房门虚掩着。
我按了一下门铃推门进去,开门的却是陈红。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沐浴后的红晕。
看见我,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狡黠,也有不好意思。
我正在好奇,就听到潘雪莲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吧。”
我走进去,看见潘雪莲正在脱衣服。
她背对着我,把身上的裙子褪下来,露出一截光滑的背。
肩胛骨的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腰身收得很细,再往下,被浴巾挡住了。
我正犹豫要不要退出去,潘雪莲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进来吧,也不是没有见过。”
陈红在旁边一脸坏笑,抱着胳膊靠在墙上。
我靠,这是个什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