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轻轻叹息,眼神通透,“但我理解陈红,也支持她。人这一生,各有天命、各有执念。年轻的时候,总要去最顶尖的舞台试一试、闯一闯,哪怕浮沉跌宕,也算不负此生。”
我听着她的话,心底颇多感慨。
陈红的选择,是底层普通人的拼命突围,借风口改命,向繁华而生;
林薇的选择,是顶层智者的取舍通透,弃浮华落地,择大势而栖。
没有对错,只是心性不同、格局不同、人生追求不同。
沉默片刻,林薇转头认真看向我,眼底带着几分成年人最现实、最通透的感悟。
“老刘,我活了这么久,看过太多圈子、太多人心,早就看透了一个真相。”
“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想要在名利场、商圈、高层圈层站稳脚跟,太难了。单打独斗,拼尽全力也未必有出路。世俗规则就是如此,想要走得稳、走得远,适当依附强者、借力权贵,这不全算是卑微,也是生存智慧。”
这话很现实,却无比真诚,没有半分谄媚。
“我见过太多漂亮的女人,恃美而行、最后被人心算计、被时代淘汰。也见过太多人,只想依附权贵、攀附强者,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光环下,没有自己的根基。”
她语气愈发诚恳,眼底满是感恩:“我很庆幸遇到你。”
“你给我的,不只是一次借力的机会,不只是一次翻身的风口。你给了我一片真正可以施展才华、落地抱负、扎根生长的天地。”
我看着她澄澈坦荡的眼神,心底颇为赞许。
有人只会追名逐利,有人只会依附攀附,很少有人像林薇这样,懂得借势却不依赖,懂得感恩却不盲从,永远清醒、永远自立、永远有自己的判断与格局。
借势是聪明人所为,立身是大智者本心。
我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带着我的处世准则:“陈红向外求繁华,是普通人的突围;你向内求扎根,是智者的重生。没有高下之分,只是你的路,走得更稳、更远。”
林薇闻言,眉眼柔和,轻轻点头,眼底满是笃定。
长风再次漫过整片矿山,吹起阵阵清风,掠过规整的智能设备,拂过辽阔的山野。
可刚刚还身在栾山无人矿山的辽阔产业天地里,看着林薇清醒立身、择势而行,可下一秒,眼底规整的智能矿区、井然有序的设备园区、山野实业的厚重布景,尽数被梦境长风轻轻撕碎、吹散、消融。
矿区硬朗的工业风褪去,冰冷的设备低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柔软与辽阔。
视线无限延伸,天地豁然开朗,我随梦境脚步轻落,瞬间踏入了万里新疆大草原。
这里是盛夏的草原,是一年一度热闹沸腾的那达慕盛会现场。
抬眼望去,碧空如洗,云絮轻薄得像扯碎的棉絮,低低悬浮在旷野之上。
一望无际的碧草从脚下铺至天际,层层叠叠、绿意翻涌,长风过境,草浪起伏荡漾,带着独属于草原的清冽草木香,扑面而来,瞬间洗尽了我半生混迹商海、博弈人情的疲惫与沧桑。
我立身旷野中央,晚风拂衣,尘事尽散。
视线尽头,两道灵动曼妙的身影,正迎着长风翩翩起舞。
身姿轻盈摇曳,舞步灵动舒展,完全融进了这片辽阔草原的肌理之中。
我缓步走近,看得愈发清晰,心头瞬间柔和下来。
是叶玉,还有娜扎。
两个姑娘都是青春鲜活、明媚耀眼,自带西域草原儿女独有的干净野性与纯粹灵气。
没有都市女孩的精致刻意、矫揉造作,也没有职场人的紧绷疏离、世故圆滑,眉眼清澈透亮,笑容坦荡热烈,骨子里藏着天生的自由洒脱。
叶玉一身浅色系民族舞裙,裙摆轻盈飘逸,绸缎面料随风翻飞,线条灵动优美。
她身形纤细挺拔,舞姿舒展大气,抬手、转身、旋腰、跳跃,每一个动作都贴合着草原长风的节奏,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纤细的腰肢上,勾勒出饱满动人的青春曲线,明媚又性感,热烈又干净。
娜扎伴在身侧,舞步默契呼应,眉眼灵动、笑意盈盈,长发随风飘散,身姿摇曳生姿。
两人皆是专业舞蹈出身,功底扎实、体态绝佳,一举一动皆是风情,一颦一笑尽是明媚。
她们都是晓君的同班同学,正经科班舞蹈生,在校时就是最爱玩、最跳脱、最不甘安稳的性子。
读书时穿梭于校园舞台,活跃耀眼,身边所有人都以为,她们毕业后一定会奔赴北上广,挤进繁华都市,扎根顶级舞台,追逐聚光灯下的光鲜名利。
谁也不曾想到,当年最爱玩、最叛逆、最向往新鲜世界的姑娘,最终选择褪去都市浮华,回归故土草原。
一曲舞毕,两人相视一笑,缓缓收势,气息微喘,脸颊带着运动后的绯红,愈发明艳动人。
叶玉率先转头看见我,眼底瞬间亮起笑意,没有半点生疏客套,大步朝我跑来,声音清脆悦耳,带着草原儿女独有的爽朗通透:“刘哥,你怎么才来啊?”
我看着她鲜活明媚的模样,眼底满是柔和:“没想到,你们俩居然回老家了。”
叶玉抬手轻轻拂去额前碎发,顺势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姿态松弛随性,毫无拘束。
娜扎也挨着她坐下,两个姑娘并肩而坐,青春气息扑面而来,干净又治愈。
“读书那几年,也玩够了、见够世面了。”
叶玉笑得坦荡直白,没有半点遗憾,“以前总想着往外跑,觉得大城市光鲜亮丽、舞台耀眼,拼了命想挤进去。可真见过繁华之后才明白,热闹是别人的,焦虑是自己的,根本不适合我们。”
“毕业后我直接回了家乡,进了县里的歌舞团。”
我微微挑眉,有些意外:“县歌舞团?”
叶玉和娜扎对视一眼,双双轻笑出声,眼底满是通透的清醒。
“你是瞧不起我们县歌舞团啊,新疆姑娘个个能歌善舞,能进县歌舞团也不容易啊。”
“再说,现在的就业环境,我们学舞蹈的,只能去夜总会了,刘哥你忍心我们跳火海啊。”
我正在考虑如何接话,一旁的娜扎已经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羡慕与佩服,“刘哥,你可别小瞧她!现在的叶玉,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贪玩的小姑娘了,人家可是实打实的大老板!”
我闻言微微一怔,来了几分兴致:“哦?大老板?这话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