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这话乍一听挺唬人,可细究下来,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外强中干。
说是在放狠话,实则底气实在不足。
在场的谁不清楚双方的家底?
论人口基数,西方区是华夏区的两倍还要多。
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变态制度,确实催生出了数量极其恐怖的中坚力量。
在镇渊境这个层级,西方区的人数一骑绝尘。
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趴在底层修者身上吸血,用海量的资源,硬生生砸出一个个镇渊境的高手。
但这套金融修炼体系,到了法则境往上,就彻底失灵了。
光靠吸血,根本堆不出界主境和法则境的至强者。
这群西方区的财阀高层脑子里只有汇率和收益,连自己的心性都没打磨透,怎么可能悟得透天地大道?
这就导致了,西方区金字塔尖上的强者,远远不如华夏区。
布莱恩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真打起来,西方区几百个一起上,也经不起华夏区那几位老祖宗随手折腾的。
所以他只能扯着嗓子,借着主场优势在这硬撑面子。
周围安静了几秒。
陈正岳从自己的空间里掏出来一杯清茶,好像是刚泡好的。
他悠哉地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
这位平日里面向学生和蔼可亲的商都大学副校长,此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面对西方区众人的质问与叫嚣,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皮特,布莱恩。”
陈正岳放下茶杯,终于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那两张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你们放宽心。”
看着上五层那仿佛要毁天灭地的天劫,吐出一句话。
“你们死,应劫小友都不会死。”
“什么话?你这叫什么话!”
皮特猛地看过来,小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天狱城那些信徒的眼里,他皮特是神火境的至高存在,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不可直视的神圣光辉。
只要他一露面,那些信徒连头都不敢抬,只能匍匐在地上颤抖。
可在同等境界的陈正岳面前,皮特那层高高在上的神性瞬间被剥得干干净净,人性的气急败坏展露无遗。
没办法,打不过啊!
要是能打过,他早就一巴掌拍在对面那张笑眯眯的脸上了。
可华夏区这群怪物,真动起手来简直不讲道理,他只能在嘴上讨点便宜。
“什么叫我们死他都不会死?”
皮特脸上的肌肉抽动着,指着上五层,“这还是人话吗?!”
“字面意思。”
陈正岳摇了摇茶杯,不急不忙。
“皮特,别动不动就跳脚。你要是实在听不懂华夏语,我可以给你找个翻译。”
坐在陈正岳旁边,太一道的长老慢悠悠地摸了摸下巴上的长须,跟着发声了。
“皮特啊,别觉得委屈。”
“我华夏当代的第一天骄,甚至极有可能是古往今来第一天骄。这等人物的底蕴和手段,岂是你能理解的?”
太一道长老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某种意义上,他选择在你们西方区的地界当众突破,那是给你们那些同届的学生一场天大的造化!”
他目光扫过对面的西方区高层,嗤笑一声:“免费的教材摆在这,让他们好好睁大眼睛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什么叫天外有天!”
“免得一天到晚缩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此言一出,皮特和旁边布莱恩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
这话简直就是踩着他们的脸在地上摩擦。
皮特咬紧后槽牙,张了张嘴,本想拿自家的王牌出来压一压场子,直接反驳一波。
我们西方区的第一天骄克拉克,早就跨入传奇境(破军境)了。
可话到了嘴边,他的视线再次扫过上五层那片夸张的雷云,硬生生把剩下的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紫色的天雷几乎连成了一片汪洋,黑色的罡风和阴火交织在一起,把那片空间撕扯得支离破碎。
那种仿佛要将天地都碾平的压迫感,绝对不是普通破军境能扛得住的。
他们回想了一下克拉克突破时的景象。
虽然也算浩大,但跟眼前这恐怖画面一比,简直就像是过家家放的摔炮。
真要拿克拉克出来比较,怕是不仅压不住场子,反而会把脸丢得更彻底。
两人对视一眼,满脸憋屈,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就在气氛僵持的时候,西方区另一位神火境强者克里斯站了出来。
“陈副校长,太一道的长老,你们华夏区的天骄确实有些门道。这等雷劫声势,我克里斯也算开了眼。”
克里斯话锋一转,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地盯着陈正岳:“可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天狱城,不是你们华夏区。你们是不是不知道我西方区的传统?”
陈正岳放下茶杯,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只要是当代选择在外界公开突破破军境的年轻强者,必然要经过‘人劫’的洗礼!”
克里斯声音在这片空间里回荡。
“这是天狱城潜规则的一部分。雷劫洗肉身,人劫定生死。届时,整个城区所有未突破至破军境的同龄人,无论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悬赏,都有可能会像饿狼一样对突破之人出手!”
克里斯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领带,“并且,在这过程中,无论局势多么危急,长辈绝对不能出手相助。这是西方区所有大能共同定下的铁律。只有踩着同辈的骨血活下来,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强者。”
他顿了顿,指向悬浮在半空的应劫,故意拖长了音调。
“所以,一般来说,我们这边的天骄突破,都会提前买下一处最顶级的宝地,布置好防御大阵,并花重金找来几百个同伴护道,尽可能减少人劫的冲击。”
克里斯摊了摊手,笑出声来:“可眼下,你们这位宝贝天骄在这边毫无根基,身边连个拿得出手的护卫都没有,就这么大剌剌地在天上当活靶子。”
“天雷再猛,也有过去的时候。等他强弩之末,要怎么对抗天狱城无数星火境的围剿?你们真当他们都是吃素的?”
话音刚落,会议桌对面不少西方区的赛事组大佬们纷纷点头。
他们根本不看好这个华夏区第一天骄能活着走下雷霆。
可当他们转头看向华夏区那一侧,准备欣赏对方气急败坏、焦急万分的表情时,却全愣住了。
陈正岳依旧在喝茶,太一道长老甚至还翻开了一本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闲书。
其他十几位法则境、神火境的大佬,要么闭目养神,要么互相闲聊,连一个往上五层看的人都没有。
毫不在意。
仿佛克里斯刚才说的不是一场生死攸关的人劫危机,而是一场根本没有任何悬念的无聊闹剧。
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应,让西方区的神火境们心里有些发毛。
克里斯脸上的冷笑也僵住了。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只能重新投向上五层的天空。
劫姐图:
没错,我和劫劫同居了
我亲手给劫姐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