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巴佩亲手沏了一壶上好的灵茶,双手端到邵同舟面前。
“老先生,先喝口茶消消气。”
邵同舟没接。
他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一双老眼死死盯着对面这个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年轻人。
地上三个员工还跪着。
尤其是格雷森,那颗爆掉的眼珠子渗着血水,已经快要死了,却还老老实实地挺着。
邵同舟没有一丝解气的快感。
他只觉得荒唐。
“小子,”邵同舟开口了,嗓音低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赔礼!正儿八经的赔礼!”
加巴佩把茶杯往前推了推,脸上的笑都快挤出褶子了。
“老先生,我这手底下的人眼瞎心黑,怠慢了您,全是我管教不严。”
“您消消气,该罚的我全罚了。”
他说着一指地上跪着的三人,“您要是不解气,杀了他们也行,我报销!”
格雷森身子一抖,差点趴在地上。
邵同舟没搭这茬。
他活了大半辈子,这种先打一巴掌再塞颗枣的把戏见得多了。
免费给他查案?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后头肯定有鬼。
但他没有退路。
“你想问什么,直说。”
加巴佩等的就是这句话,搓了搓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随意一些。
“那个......老先生,我冒昧问一句。”
他压低声音,视线落在柜台底下那几个黄金瓶上。
“您这批货,质量实在是......怎么说呢,我干这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没见过纯度这么高的。”
“您能告诉我,这东西是哪来的?”
邵同舟沉默了一瞬。
他本能地想隐瞒。
但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在天狱城漂泊的老头,哪有什么值得隐瞒的资本?
更何况,那位天骄治好他的时候,连遮掩都没有,光天化日之下动的手。
“一对儿叫应劫的年轻人。”
邵同舟看着加巴佩的眼睛,一字一顿。
“多亏了他们,我才能获得这些东西。”
加巴佩端茶杯的手一僵。
应劫?
果然!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几天天狱城传遍了,那位劫女神在华夏街巡游的时候,沿街那些做生意的商贩确实沾了光。
只要她路过的地方,空气中的超凡之力就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不少人随身带的黄金瓶都莫名其妙被灌满了。
但那些瓶子里的力量,跟眼前这几瓶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那些是路过时外溢的“余韵”。
难道这几瓶......是本尊亲手灌的?
加巴佩咽了口唾沫,看邵同舟的眼神变了。
一个华夏区的老人,流落在天狱城最底层。
身上却揣着劫女神亲手赐予的超凡之力。
这不是什么普通的受惠者。
这是被那位大人物亲自关注过的人!
加巴佩开始飞速盘算。
这老头什么来路?
跟劫女神是什么关系?
师徒?旧交?还是某种任务的执行者?
不管是哪一种,自己手底下的人把人家当冤大头敲了整整一年,这个事要是传到那边耳朵里......
加巴佩后背的衬衫贴在了皮肤上。
不能想,不敢想。
“老先生!”
加巴佩猛地站起来,茶杯差点被袖子带翻,“您的事,从今天起,就是鸡尔摩斯侦探所的头等大事!”
他三步并两步走到桌后,抽出一沓空白的贵宾委托合同,摊在邵同舟面前。
“您孙女叫什么?多大?什么时候失踪的?最后出现在哪儿?身上有什么特征?”
“您慢慢说,我一个字一个字给您记下来!”
“......”
片刻之后。
“老先生您看看,有没有漏的。”
邵同舟逐字看完,点了点头。
“行!”
加巴佩一拍桌子,“从现在起,我把侦探所手里能动的金牌探员全调过来!”
“三组人轮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查!”
他又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卡片,递到邵同舟手上。
“这是本所的至尊贵宾卡,全天狱城上五层所有合作门店通用,食宿交通全免。”
“这两天您哪也别去了,就住在我们给贵宾备的套房里。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邵同舟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烫金卡,卡面上压印着繁复的花纹。
他拿了一辈子的拳头,突然觉得这张薄薄的卡片重得离谱。
从被当成冤大头敲诈,到被当成座上宾请回来。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唯一变了的,只有那几个黄金瓶里的名字。
“多谢。”
邵同舟站起身,把那张卡小心地收进怀里。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跟着侍应走出了内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天狱城的穹顶之上,那几千道雷云的痕迹早就散了干净,晚霞的余光从缝隙里漏下来,铺了满街。
“应劫。”
邵同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那对神仙眷侣。
他不知道那对年轻人为什么对自己出手相助,也想不明白自己一个穷困潦倒的老头凭什么值得被那样的人物关注。
但有一件事他确信,孙女有希望了!
......
两天后。
群星盛会,正式启动。
西方区耗费巨资打造的独立空间内,穹顶之上悬挂着十二色人造星河。
星光洒落,照亮了广袤无垠的会场,人声鼎沸,热浪直冲云霄。
观礼台十分奢华,等级森严,越往上,座位越少。
在中层靠上的绝佳视野区,设了一处独立的高台。
高台上并排摆着两张宽大的黑金软椅。
坐在上面的,是西方区参赛选手的代表、冠冕级首席克拉克,以及华夏区的特邀嘉宾。
应劫!
哪怕是下方那些手握重权的西方区官员、各大财团的实权主事,此刻也只能乖乖坐在他们下方的坐席上。
那些大人物们时不时仰起头,朝这处高台投来敬畏夹杂着艳羡的目光。
这种安排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代表着他们在高层眼中的战略地位!
“够排面。”
应劫在心里给赛事组竖了个大拇指。
正好,今天她的肉身变成了女身形态。
身上穿的是一袭华夏区专供的嘉宾礼服长裙,白底金纹,收腰立领,衬得腰身曲线完美显露出来。
此刻,应劫白发垂在肩侧,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
双瞳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的喧闹,显得清冷、迷人又端庄。
她这不是单纯来当花瓶的。
这种抛头露面、万众瞩目的顶级盛会,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绝佳试验场。
在这个场子里,见过她的人越多,天赋【我不是美神】的效果传播就越广!
劫姐图:
心月狐劫姐!(应该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