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式的流程远比预想中要短。
表演、游行等活动加在一起也就两个半小时,西方区官方显然深谙怎么调动情绪。
负责致辞的皮特拿着话筒,大步走到看台最前端,声音顺着扩音阵法盖过全场千万人的喧嚣。
“本届群星盛会,采用千人抽签1V1对决,双败淘汰制。”
“首轮落败者,跌入败者组,仍有一线生机杀回巅峰!”
皮特顿了顿,目光扫过看台,语气猛地拔高:“同时,官方在此正式确认,本届盛会,堪称人族历史含金量最高的一届。”
“只因这一千名参赛选手,全员第四境!无一例外!”
第四境,指的就是华夏区的破军境和西方区的传奇境。
这话一出,千万人的现场看台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全息屏幕边缘,全球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化作一片密密麻麻的洪流。
【全员破军?赛事组没喝假酒吗?上一届的冠军才星火境巅峰啊!】
【开什么跨界玩笑?拿上届冠军来这届,连当个保安大爷都不配!】
【这帮人是吃禁药长大的吗?】
【这哪是学生比赛,这是大军阀火拼吧!】
【这擂台材质扛得住他们造吗?】
观众的顾虑刚起,皮特紧接着给出了答案。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下方中央那座巨大的合金擂台轰隆隆从中间裂开,向两侧沉降。
取而代之的,是上百个悬浮在半空、散发着蒙蒙微光的小型光球。
“因此,实体擂台取消,全面启用‘比赛秘境’。”
皮特指着那些光球。
“每一个秘境内部,环境随机生成。”
“火山、冰原、深海、废墟……诸位天骄,放开手脚去拆。”
“实时呈现你们每一次交锋的细节!”
他话音刚落,所有观众的手机上弹出了专门的赛事专用广告窗口。
【想身临其境地体验比赛实况吗?只需消费99万8,就可以拥有第一视角观赛服务!】
“九十九万八?这是抢钱吧!我上哪给你找那么多钱?”
有人骂骂咧咧地看着这个广告,伸手准备关掉。
却发现,这广告居然没有叉掉的这个选项!
“这特么怎么关?!”
但这还没完,就在这个观众气得发抖的时候,手机直接跳转到其他的应用界面,然后再跳、又跳、反复横跳......
直到最后,不知不觉间跳转到了面部识别付款的时候,支付系统发现这人真的没有钱,这才作罢。
一时间,看台上骂声四起却又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应劫的心灵网络里,却是一派欢乐。
【楚南】:双败赛制好啊!
【楚南】:被人捶下去,还能再爬回来挨一顿狠的,一天之内挨两顿揍,血赚不亏!
【霍去疾】:你这是职业病晚期。
【霍去疾】:又不是挨劫妈妈的揍,高兴什么?
【秦无戈】:就是,你别跟我说打不过西方区这些人。
【白芷】:真要这样的话,建议你找个炼器炉把自己回炉重造,别出来丢咱们劫妈咪教的脸。
【唐玄同】:+1。
【众人】:附议!
【你劫姐】:???
【你劫姐】:什么玩意儿?劫妈咪教又是什么东西啊!?
看着应劫果然在水群,群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就在这时,抽签环节开始了。
一名油光水滑的金发西方主持人,踩着悬浮飞盘升空。
他一路飞到应劫和克拉克所在的高台前方,脸上堆满挑不出毛病的灿烂笑容。
“为了给全球数十亿观众献上一场最顶级的视觉盛宴,组委会特邀‘华夏区最强天骄’——应劫仙子,出战本届揭幕战!”
主持人扯着嗓子大吼,“让我们听听你们的欢呼声!”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无数道狂热的视线齐刷刷汇聚在应劫身上。
应劫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白底金纹礼服衬得她宛若神女。
她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微微颔首致意。
面上风华绝代,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什么开门红,摆明了拿我当流量密码。”
应劫在心底暗骂。
官方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她胸上了!
第一场把她放上去,收视率绝对断层第一,还能顺带摸摸她的底。
不过无所谓,早打完早下班。
“那么,让我们来看看,哪位幸运儿能成为应劫仙子的对手!”
主持人一拍手,半空中那块足有几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型光幕亮起,一千个名字化作流光,开始疯狂滚动。
光幕下方,西方选手区的气氛压抑得像是在上坟。
一个红毛魔法师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嘴里念念有词:“不要排到她、不要排到她,避开她,也避开克拉克,上神保佑……”
周围的西方选手几乎是同样的反应。
两天前那场渡劫围攻,应劫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比城墙还厚。
现在谁上去谁就是纯纯的送菜,还要面临破产和丢人的双重风险。
“叮!”
一声脆响,滚动停止,名字定格。
光幕左侧:【华夏区·应劫】。
光幕右侧:【西方区婆罗市·甘天】。
全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西方观众席爆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声浪。
一大片深色皮肤的观众像是过节一样,疯狂敲着手里的不知名乐器,用一种古怪的口音大声欢呼。
而另外一大半观众,脸上的表情却像生吞了一只活苍蝇,五官挤作一团,发出阵阵干呕般的哄笑与同情。
这动静,比刚才宣布全员破军境时还要离谱十倍。
华夏代表团这边的气氛僵住了。
“甘天?这名字怎么听着一股浓浓的咖喱味儿?”
唐玄同摸着下巴,在心灵网络里发出疑问。
“婆罗市。”
叶知秋抱着剑,眉头拧成个川字。
“那是西方区最靠南的财团级基地市,听说那边的人作风极其诡异。”
“这帮人的反应不对劲。”
沈千雪盯着对面的看台,直觉告诉她有猫腻。
这时,现场的悬浮镜头猛地切向西方选手席。
一个留着光头、肤色黝黑的干瘦青年站起身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黄澄澄长袍,双手合十在胸前,低垂着眼眸。
那副不悲不喜的模样,装腔作势得像是个在世圣徒。
伴随着干瘦青年的起身,一股波动扩散开来,似乎是在展示他的实力。
可诡异的是,他这一展示,周围十米内的西方选手跟见鬼一样。
有人捂着鼻子连连后退,有人干脆连人带椅子往旁边搬,恨不得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了,生怕沾上这人一片衣角。
面对四周或狂热或嫌恶的目光,甘天没有半点不自在。
不仅如此,他还冲着高台上的应劫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摆得极低,仿佛在参拜神明。
劫姐图:
我馋了
阿飘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