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景止几乎听呆了。
他看看闫钰,再看看向景行。
后者注意到他的视线,警告般竖起一根手指,让他说话前过过脑子。
看着自家亲哥那没有温情全是严厉的目光,向景止原本还觉得闫钰摊上这么个哥哥很可怜的想法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闫泽想找闫奉,自己找不就是了?找你干嘛。再说了,这事和燃子又有什么关系?”
向景止也不知道到底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索性直接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因为他找不到闫奉。”
闫钰回答的很轻巧,“闫泽知道闫奉现在在天府学院当老师,也试过在学校门口等他,但是一次都没成功过。”
“但你也不是天府学院的啊。”
“他一开始觉得,闫奉可能还把我当亲妹妹,所以一定会和我有交流。”
闫钰笑了一声,“但是显然,他想错了。”
闫奉自从离开了闫家,就再不曾和闫家的任何人有任何的交流。
甚至于这几年,他们连闫奉的面都没见过。
闫钰的父母早已彻底放弃了寻找闫奉,干脆就当自己从未有过这个儿子。
闫家老爷子虽然心里还记挂着闫奉,手中一直紧紧捏着属于闫奉的那一份股份,但这两年却也隐隐有了松口的趋势。
想必这也是闫泽急于找到闫奉的原因之一。
闫泽想要彻底继承闫家,光有父母的认可不够,哪怕加上闫老爷子的支持也还是有些独木难支。
可若是将属于闫奉的股份也拿到手,他在闫家的分量会瞬间变的不一样。
听明白后,向景止挠挠头,嘶了一声。
这……原来其他人的家庭情况都这么复杂的吗?
还有,“你们一直在说股份股份。”
向景止皱起眉毛看向亲哥,“为啥我没有股份?”
“???”
时砚听的一愣,闫钰忍不住侧了侧头,姜清野持续沉默,江燃伸手比了个六。
被质问的当事人捂了捂脸,忽然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
向景止被反问的愣住了,“我应该知道?”
向景行抬起头,“心累”两个字直接明晃晃摆在了脸上。
“是你自己当初亲口说不要股份的,你难道不该知道?”
“??”向景止大惊失色,“还有这回事?!”
向景行不想和傻子说话,扭头看了眼闫钰,“你继续说。”
闫钰喝了口水,回忆了一下刚刚说到哪里,继续道:
“闫泽找不到闫奉,我和其他闫家人也联系不上闫奉,所以自然只能将目光放在旁人身上。”
“闫奉之前的经历不太好查,但从三年前开始,抛开他教导过的学生,闫奉唯一有所接触的,也就是江燃了。”
听完闫钰的话,几人的目光再次转移到江燃身上。
江燃正仰躺在房间里唯二的另一张沙发上,闭目养神。
察觉到投过来的几道目光,他晃了晃腿,吐出六个字:“不知道,不了解。”
江燃没有说主语,几人也不确定他说的不知道不了解,指的是闫泽,还是闫奉,亦或者整个闫家。
又或许是三者皆有?
闫钰原本就没想从江燃这里得到什么有关闫奉的消息。
她之所以会选择说出来,一是现在的闫泽实在有些魔怔,魔怔到让她都感到了厌烦,甚至偶尔生出一种“干脆我也不回闫家好了”的念头。
二就是,闫钰也怕闫泽一时冲动昏了头,弄出什么事情,到时候再连累了她。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闫钰直接对江燃和盘托出。
既是表达自己的立场,告诉他们我和闫泽不是一伙的,他做了什么蠢事都与我无关。
同时也是变相的提醒江燃,闫泽那个蠢货疯了,让他自己多加注意。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分钟,闫钰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走吧。”
说着,她率先迈开腿,走到门边打开门。
门打开,闫钰没来得及抬起的脚顿在原地,抬起眼和门外正准备敲门的舒亚面面相觑。
舒亚看了闫钰两眼,认出了对面的女生就是之前全球联赛时和自己交过手的那位。
“早上好,闫小姐。”
舒亚主动打了个招呼,并且往后退了一步。
“你好。”闫钰微微颔首回应了一句。
“咋不走了?”
注意到闫钰停在门口,向景止歪头看了一眼,接着表情又是一变。
“不是,他咋又来了?”
向景止的话没有刻意遮掩,门外的舒亚听的一清二楚。
他没有尴尬,也没有不好意思,而是先往旁边走了两步给闫钰让出位置。
闫钰不关心舒亚和向景止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仇怨,对几人点了下头,放下一句“我先走了”便径直离开。
舒亚等到闫钰走远,才重新走回门口。
但还不等他走进去,房间里的几人就已各自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向景止用怀疑的目光盯着舒亚。
“你不和你的同伴一起,总来找我们干嘛?”
舒亚笑笑,“我找江燃。”
向景止更警惕了,“你找燃子干嘛?你不是应该去找希莱尔切磋吗?”
“一会就去。”
舒亚敷衍一句,视线直接看向落在最后,还在不紧不慢照镜子的江燃。
“江燃,能单独说几句吗?”
江燃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
嗯,黑眼圈确实淡了一些。
虽然眼睛底下还是有些阴影,但总归是能见人了。
略显满意的放下镜子,江燃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舒亚。
“有什么事就手机上说呗,还非要跑过来。”
舒亚又笑了一下,“手机上不太好说。”
“怎么着?”江燃挑起左眉,“难道你终于想通了,打算和我联手干掉格兰特了?”
还在房间里的四人:“???”
等一下,他们听到了什么?
你俩要干掉谁?!
见江燃就这么大咧咧的直接说了出来,舒亚有些无奈,但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走进房间,认真关上门,给自己求一个小小的心理安慰。
安慰完自己,舒亚抬起头,表情变得认真了许多。
“格兰特不着急。”
闻言,江燃没有表现出失落的表情,只是抱起胳膊斜靠在沙发背面,等着舒亚把话说完。
“不过,”
舒亚拿出一份文件。
“不知道你对布朗家的其他股份还有没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