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别碰到不该碰的”,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那群人又为什么要在这么热的天气里还坚持穿着连体防护服?
他们防的是这间冷冻室,还是这些尸体?
江燃探究的目光落在冷冻室挂霜的墙壁上。
姬无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挑眉:“你该不会准备摸一下试试吧?”
江燃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吗。”
不理会姬无命的炸毛,江燃捏了捏身旁蓝海鹮脖子上的羽毛,结果一不小心太过用力,竟然直接掐下来一根。
蓝海鹮:“……”
它睁着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盯着江燃,眼神里满是:
你是不是闲的?
江燃看看手里的羽毛,尴尬的轻咳一声,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干的样子把羽毛塞进口袋里。
肩膀上的姬无命幸灾乐祸:“看看你干的好事,给你当御兽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江燃弹指把姬无命弹飞,攥拳放在嘴边再次咳了两下,若无其事道:
“那什么,咱们先回去吧。不然他们该等急了。”
蓝海鹮没有动,依旧凝视着江燃。
江燃摸了摸后脑勺,被它盯得一阵心虚,最后只能摆手。
“好了好了,等回去了肯定给你拿好东西补偿你,这总行了吧。”
听见保证,蓝海鹮这才一仰脖子,发动了空间能力。
一秒钟后,一人一鸟外加刚飞回来的一蛇,周围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
江燃叹了口气,伸出双手捧着蓝海鹮的脑袋,让它看看自己无比真诚的双眼。
“你主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我肯定不会骗你啊,说给你补偿肯定会给的。行了别闹了,咱们真该回去了。”
蓝海鹮脑袋上滑下两条黑线,挣扎着扑腾了两下翅膀。
江燃顺从的放开它,并且给予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
两秒钟过去,他们仍然停留在原地。
这下,江燃总算意识到不对。
他看着蓝海鹮,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真没逗我?”
蓝海鹮直接用一个巨大的白眼回答了自家主人的蠢问题。
得。
江燃肩膀无力的耷拉下来。
又刷怪了。
他连手都懒得再抬,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不用躲了,直接出去吧,估计就等着我呢。”
回到现实空间,一股极致的冷意瞬间席卷全身,冻得江燃微微一哆嗦。
他先是闪身离那些尸体远远的,接着从戒指里翻出一件棉服,无比迅速的套在了身上。
“你倒是知道心疼自己。”
刚把外套拉链拉上,一个声音就凭空出现。
江燃把帽子戴上,缩着脖子,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就差缩成一个球。
他一边哆哆嗦嗦打着摆子,一边和面前的空气对话:
“那什么,咱们有事能不能出去说,我觉得这里有一股不祥的气息,此地不宜久留啊。”
“你的感知倒是很准,此地确实不宜久留。所以……”
那声音哈哈一笑:“所以我把这里的空间全部封锁,没有任何人能够进来,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出去。”
“你啊,就留在这里吧。”
江燃把下半张脸埋在领子里,说话时声音闷闷的:
“这不太好吧,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其实我知道的还挺多的,要不你把我带回去严刑拷问一下呗,到时候你问什么我说什么,咋样?”
“喂?喂喂喂?说话啊。”
“靠。”
半天未得到回应,意识到对方估计已经离开,江燃低骂一声。
这龟孙子,跑的还挺快。
既然人已经走了,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江燃直起背。
“蓝海鹮。”
蓝海鹮并未出现,而是在脑海中对江燃传了两句话。
听完,江燃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不知是已经被冻僵了,还是对此早有预料。
“连把进入空间的手段都冻结了。”
江燃吐出一口白气,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能做到这个程度,对方少说也是个灵境。
此前他猜到那群人里或许会有高境界之人,所以特意没有凑的太近。
但仅仅搬运几具尸体竟然就有灵境在外护法,这就着实是江燃所料想不到的了。
可是,既然那人实力已到灵境,并且也知道江燃就在这里偷看。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不仅没有杀他,反而还用了更加复杂的手段把周围的空间全部封闭,把他困在了这里。
是笃定了江燃一定出不去,所以准备让他活生生冻死在这里?
这个可能性只出现了一瞬就被江燃否定。
如果对方真这么自大,那么他压根到不了灵境。
因为还没等到灵境就该被人砍死了。
江燃从戒指里拿出居家旅行必备躺椅放在身后,悠哉悠哉躺上去,再拿出一张毛毯盖在身上。
“嘶,还是好冷。”
一直到把戒指里库存的三张毛毯全部拿出来盖上,虽然没有太暖和,但总归是不打哆嗦了。
江燃缩在毯子底下,瞥一眼怀里看上去比他还冷的姬无命,面露嫌弃:
“你不是冷血动物吗?”
姬无命直接把自己盘成了蚊香状,闻言又往江燃身上缩了缩。
“拜托,你看这地方,像是生物能待的吗?冷血热血又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有火吗?用火取暖啊!”
被江燃一提,姬无命这才想起来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有单一无属性的自己了。
姬无命把尾尖探出毛毯,朝着一旁轻轻一甩。
“呼——”
一团赤色火焰凭空燃起,腾腾热量散发而出。
江燃盯着那团小的可怜的火,忍不住皱眉头。
“你没吃饭?这么大的火有什么用。”
话落,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熄灭。
江燃脸一黑。
“不是,你什么时候这么玻璃心了?我不就说你一句,至于直接把火灭了吗?”
姬无命气的一尾巴拍在江燃肚子上。
“你脑袋是不是冻傻了!火是被吹灭的你看不出来吗?这里有其他东西啊!”
骂了两句,姬无命摆烂式的摊开身子,语气里有一种向死而生的平淡:
“这下好了,这次是真要死了。”
“怎么自从到了非洲,你就一直把死挂在嘴边?”
江燃不满:“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
闻言,姬无命轻啧一声,指了指前方不知何时出现的,由无数飞雪组成的白色漩涡。
“好,现在开始用你的嘴炮打败它吧。加油,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