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逾承认的倒也干脆。
“阿燃这都猜到了。”
江燃没什么情绪的勾了勾嘴角,再次看了白逾一眼。
“有什么可想的。不管这慕容老板的名字到底是哪个慕容,他总归不会大过你去。”
说完,江燃不再言语,迈步跟上身影快要消失在远处的执法堂众人。
白逾停留在原地怔愣了片刻。
刚刚江燃看他的那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白逾竟然有一种全身上下都被对方由内而外看穿了的感觉。
再加上江燃最后那句似是而非的话。
白逾垂了垂眼睛。
他确认自己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过身份,而自扬名至今也从未有任何人当面询问过他。
虽然背地里试图调查的人数不胜数,但白逾不用问也能知道,那群人的结果定然是无疾而终。
他抬起眼睛看向江燃冷清的背影。
半晌,嘴角轻微勾了一下。
也对,江燃本就不是什么傻瓜。
相反,他那双眼睛看透了太多东西。
大多数时候,他不是没看懂,也不是不知情,而是因为不想掺和进一堆烂泥里,所以才经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甚至白逾现在才意识到,对于自己的身份,没准江燃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知晓。
只是看在白逾自己不想说,又或者是江燃自身不想掺和太多,所以从来没有点明过。
但既然江燃一开始就不准备掺和进来,怎么现在又突然没什么遮掩的对他提起?
是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的身份本就藏不住太久,所以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算了。
白逾摇摇头,不再乱想,大步跟上江燃。
江燃知道就知道吧,想不想说出来也都由他。
反正说到底不过一个称谓的事情,对自己也没什么大碍。
他开心就好。
...
执法堂那伙人不知是故意磨蹭,还是因全程拖着一个人行走所以速度稍慢。
一连走了七八分钟,一群人才七拐八拐的走到一栋双层白楼前。
不用领头男人开口,就有两人主动上前将门打开。
江燃还以为他们会带着韩祝河进去,没想到那两人把门打开后,另外拖着韩祝河的人竟是直接松开了手,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
领头男人上前轻叩了两下门,低声道:
“执法堂第二小队队长布拉德,编号769201。我们抓到一擅离职守的违规者。”
说完这两句话,布拉德往旁边退了一步,安静看着门口。
下一秒,门内伸出一条黄色触手,精准无误的卷住韩祝河,一把将他扯了进去。
见人被卷进去,完成任务的布拉德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便让人关上门,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开。
“嚯,好热。”
趁机闪身从门缝里挤进来的江燃刚一踏入里面,一股热量就扑面袭来。
刚刚经历了严寒,才缓过来没多久的姬无命立刻像条死蛇一样瘫在了江燃肩膀上。
“这里到底有没有正常温度,我感觉我现在可能比边疆的蜜瓜还甜。”
江燃本来正在打量周围,听到姬无命的吐槽,有点想忍,但实在没忍住,露出一个既嫌弃又恶心的表情。
“你能不能闭嘴。”
“切。”
姬无命偏过头,完全不理会江燃的恶语。
这栋楼的面积很大,但里面放置的东西并不多。
至少江燃站在门口往里看去,莫名有一种身处刚装修完还没来得及安装器材的体育馆的即视感。
空旷的有些过头了。
而且,江燃四下看了看,刚刚那根黄色的触手,还有被它卷进来的韩祝河,都哪里去了?
况且这栋楼不是两层吗,怎么连向上的楼梯都没有?
江燃刚想问问这里是不是被人布下了什么异能用作遮掩,身后的白逾就忽地打了个响指。
瞬间,原本空旷的场地立刻大变样,一条直通向上的楼梯出现在正中间。
而在楼梯两侧,各自规则分布着四个上锁的房间,不知里面到底有什么。
“怎么说?”
白逾贴过来,声音含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开盲盒吗?先开哪个?”
江燃视线将八个房间挨个扫过。
这些门的材料应当很特殊,他完全感觉不到房间里的情况。
从左到右扫一遍,再从右到左看一遍,最后轻轻摇了下头。
“不用,他们应该不在这。”
目光直接看向最中间的楼梯,江燃语气异常肯定:“上二楼。”
虽然白逾和姬无命都不知道江燃到底是怎么判断的,但二者谁也没有产生质疑,默默跟着他上楼。
刚上到一半,江燃就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正呈直线上升。
原本他是穿了件外套的,但现在的温度实在不允许他再穿这么多,江燃只好将外套拉链拉开散热。
迈过最后两节台阶,江燃踏上二楼。
二楼两侧只分别有一个房间,而在两个房间的正中间,一棵光秃秃的树扎根在一座花坛里。
这棵树的树干很细,只有成年男人胳膊那么粗,两侧的枝桠也很少,并且整体呈土黄色。
看见这棵树以及它的颜色,江燃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刚才在外面看见的那条黄色触手。
因为触手的速度实在太快,当时他并没有看的太清楚。
可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对比物,江燃越看越觉得像。
看着花坛里一动不动,安静的像个装饰物的秃树,江燃没有走近了观察,抬手一道雷光就打了过去。
“砰。”
雷光打在树干上,树没有因此被击断,而是留下了一块被雷劈过的黑色痕迹。
“啧。”
见秃树硬挨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江燃轻啧一声,懒得去纠结这到底是死物还是对方忍耐力强。
在先开左还是右犹豫了半秒,他还是率先走向了右边的房间。
房门照例是上了锁的,虽然这种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老式锁在江燃眼里完全不值一提,连最菜的小偷都能轻松打开。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必在这种地方炫技,江燃依旧抬起手,十分干脆的选择了最粗暴最简单的方式。
一道风刃掠过,铁锁瞬间脱落,无声掉在地上。
把锁随意踢到一边,上前打开门。
房门被缓缓拉开,在看清房间里到底有什么后,江燃捏着门把手,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