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翊跟着江燃一块到机场,再转坐私人飞机飞往上京。
第一次坐上真正意义上的私人飞机的向景止很是兴奋。
见他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江燃状似不经意的询问:
“你家不是在西北很有名,还能没有自己的私人飞机?”
“有是有。”
在飞机内部参观了一整圈对此心满意足的向景止坐回到位置上,叹口气。
“但那是我老爹的宝贝,别说让我坐了,连碰都不让我碰。”
江燃表情古怪了一瞬。
一般人不都是把豪车豪表当宝贝吗?再不济就是文玩手串之类的。
把私人飞机看得这么严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买了不用甚至年年还要花大价钱保养,那还花那么多钱买飞机干什么?光看啊?
去展厅里不也一样能看吗,不仅能看到更多型号,而且还是免费的。
落地上京后,江思翊与江燃告别。
这次回国除了看看江燃给自家人送些东西外,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自然不能一直陪在江燃身边。
况且江燃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寸步不离的跟着只会让对方感到厌烦。
江思翊坐着车前往上京最中心,江燃则带着一条宠物和一个大傻返回上京的房子。
他之前一直都是住在小叔江樾钦的房子里,毕竟江樾钦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神昼,再加上姬无命又是一条除了吃就是睡的懒蛇,倒也没什么影响。
可这次多了一个向景止,虽然对方是自己的朋友,但江燃还是没把他带回江樾钦的房子里。
仰头看着面前四四方方的院子,不只是向景止张大了嘴巴,就连姬无命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燃子,这是你家?!”
江燃点点头,上前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等等等,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意思。”
向景止没急着进去,抓住江燃。
“我是说,这是你的房子?你自己的?证件上只有你的名字?”
江燃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一眼,“不然呢?”
向景止的嘴越张越大,最后发出一声爆鸣:“我靠!!!”
进了院子,向景止那股乡下农村人进城的感觉就越发强烈了。
这看一看,那摸一摸,并且时不时还要发出几声夸张的感慨。
江燃对此不忍直视:“你在干什么?”
“我靠!我靠!燃子,你怎么能这么淡定的!”
“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向景止猛地蹿过来,抓着江燃双臂用力摇晃了两下,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震惊:
“你竟然在上京二环内有一套标准四合院!!!”
江燃一脸嫌弃的把他的手扒拉开,“这有什么的。”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向景止却像是胸口受到了重创,连连往后退了数步。
向景止这才意识到,顶级家庭和普通家庭的区别,不仅仅是在表面上。深深的失落席卷了他,也席卷了缩在口袋里的姬无命。
江燃懒得去想大傻二傻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扔下一句“房间随便挑”后便绕过一段小花园走进了院子正中间,正对着大门口的红墙灰瓦房子里。
...
接下来几天,向景止过得有滋有味。
老哥还说让燃子督促他,哼哼,谁能想得到燃子颓废起来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五天的早上,向景止房间内的空调调成了21度,他本人则正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忽然,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悄然推开。
江燃光明正大走进来,站在床边盯着向景止扭曲的睡姿看了两眼,然后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
“啪!”
“呼!”
向景止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来。
“老儒你又搞偷袭!”
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喊完他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自己现在是在燃子家里,哪里来的儒辰?
一扭头,就见穿戴整齐的江燃站在床边,笑眯眯看着他。
对上这个目光,向景止心中突然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燃,燃子。”他强撑着露出笑:“早上好啊。”
江燃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微笑,但不知怎的这次的笑无端让向景止有些瘆得慌。
“早上好。”
江燃语气十分春风和煦:“昨晚睡得好吗?”
向景止讪讪道:“啊,睡得挺好,挺好的。”
“那,”江燃依旧柔和:“今天是不是该开始修炼了?”
闻言,向景止秒切换严肃脸:“那是肯定的!我最喜欢修炼了!一天不修炼我就浑身难受!”
“好。”
江燃点了点头,“你现在是海境几转?”
“额,三转……”向景止回答时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心虚。
毕竟江燃早在数天前就已是海境八转,而他才三转,差了足足五转,半个大境界。
得到回答,江燃再次点了点头。
“五天之内,到海境四转,有没有信心?”
“啊???”
看出江燃眼神中的威胁,向景止立刻改口:“有有有,我很有信心!”
江燃瞬间又变回笑脸:“那就好。”
他拍了两下向景止肩膀,异常草率的给他加油打气:
“加油啊止哥,到时候再见面,狠狠震惊你哥和时砚老姜。”
向景止欲哭无泪:“我,我努力……”
浑身轻松的走出向景止房间,刚帮他关上门,江燃脸上的表情全然消失。
五天,整整五天。
向霄和邵忆仍然不见踪影,且任何人都联系不上。
偏偏两人在失联前并没有主动联系过任何人,所以没有人知道他们这次离开是去做什么,具体又去了哪里。
甚至连他们的亲生儿子都对此一无所知。
江燃抿了抿唇,垂眸思索了半晌,最后却只是摇摇头,快步离开了。
...
四天后,在房间里闭关了整整四天,足足96小时的向景止打开门飞奔而出。
寻了一圈没找到江燃,他也没有失落,而是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哈!我!果然是天才!四天,海境三转到海境四转。我就问,还!有!谁!!!”
嚣张的大喝将远处树枝上正在小憩的麻雀惊醒,吓得扑棱棱飞走了。
向景止笑了半天,偌大的四合院里却愣是没有一声回应传出。
“诶?燃子出门了?”
向景止挠挠头,又把江燃经常待的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就连平时喜欢趴在连廊上的那条青色小蛇都不见了踪影。
“奇怪了。”
向景止一屁股坐在院子小花园里的石墩上,摸着下巴思索:“难道是出去买早饭了?对了!”
他突然一拍手,返回房间又走出来,手里多出了一部手机。
“差点忘了还能发消息打电话。”
【向景止:燃子,你人呢?】
【向景止:歪歪歪,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over。】
没等到江燃回复,向景止倒也没有很意外,转头又点开了几人的小群。
【向景止:哎呀,你们怎么知道我只用了四天就从海境三转到海境四转了?】
【向景止:唉,天才就是这样的,你们不要太嫉妒。】
两句话发出去了几分钟,不仅姜清野和向景行没有回复,就连一向最悠闲的时砚都没有冒头。
向景止托着下巴,隐隐约约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
“这四个人是约好了吗,故意不回我?”
想了一会,还是想不通到底怎么回事,向景止干脆回房间洗澡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去看看。
刚走到大门口,大门忽然被打开,正准备进来的江燃和正准备出门的向景止面面相觑。
对视了两眼,江燃往边上挪了挪让开位置,还不忘询问:“要去做什么?”
向景止“额”了一声,解释道:“我看你不在家,消息也不回,就打算出去逛逛。”
“你给我发消息了?”
江燃摸出手机看一眼,屏幕上果然有两条来自向景止的未读消息。
眨了眨眼,江燃把手机朝向景止晃了晃,“不小心静音了,没看到。”
向景止扁了扁嘴,“行吧。”
“那你还要出去吗?”
向景止没答,反问他:“所以燃子你干嘛去了?”
江燃也没打算骗他:“去了趟神昼。”
“神昼?又有别的任务了?”
“没,我大伯准备离开了,过去送一下。”
说完,许是觉得站在大门口聊天属实有些奇怪,江燃绕开向景止往院子里走。
“你想出去逛逛也行,记得别赶早午晚高峰,不然堵车能堵到你怀疑人生。哦对了。”
江燃又想到什么,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扭头看一眼向景止。
“明天晚上就是江月阁的拍卖会,你想去吗?”
向景止嘴巴张了张,一句“肯定去啊”刚要说出口,却突然一个刹车。
“……我哥去吗?还有时砚老姜他俩。”
“不知道。”江燃回答的十分诚实:“我还没问。”
向景止犹豫了一下,“他们好像都在忙。我在群里说话都没人理我。”
但那三人具体都在忙些什么,向景止完全不知道。
这让他莫名有种被几人排斥在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帮不上的失落感。
越是想,向景止越觉得心里有点涩涩的,堵得慌。
他抬起头想要向江燃说些什么,却见对方正以一种看无药可救的傻瓜蠢货的眼神看着他。
向景止被这目光看得愣了一下。
“咋,咋了燃子?”
“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他好像还真没仔细看,满脑子光想着自己突破到了海境四转……
拿出手机看一眼,锁屏上的时间明明白白告诉他,现在是上京时间05:47。
还不到早晨六点钟。
按照他以往的作息,一般早上十一点之前他都不会睁开眼睛的。
向景止尴尬的轻咳一声:“咳,他们起得都挺晚啊,一点都不自律。”
“那什么,我先走了,再不走一会早高峰要堵车的。拜拜燃子,我回来会给你带好东西的!”
看着向景止一溜烟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江燃眼睛里平静无波。
姬无命冒出头跟着看了两眼。
“你们难道要一直瞒着这傻子吗?”
闻言,江燃嘴角轻微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
江月阁本次的拍卖会地点定在了鹰国。
此前,江燃在鹰国见到了三个人,分别是希莱尔的父亲,奥利弗·弗兰克,以及奥利弗的两个商业合作者,丹尼斯·格林和斯嘉丽·迪亚兹。
丹尼斯想要趁着如今人人自危的时候搞出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大拍卖以此来大赚一笔,但由于自身影响力和实力皆是不足,于是提出想和江月阁来一场合作。
斯嘉丽的请求则简单许多,她想要为她的女儿买下一片锁心鳞,为此她可以拿出超过市场价三倍的价格。
这么点小事,江燃也就随口和大伯提了一嘴,便将锁心鳞卖给了斯嘉丽。
不过锁心鳞也不是百分百能够成功,也不知道她的女儿最终有没有契约到那只异兽。
至于奥利弗,他的请求听起来也很简单,但却处处透着一股怪异。
他想要江月阁帮他拍卖出两件东西。
那两件东西分别是什么,江燃暂时还不知道,具体事项都是江思翊去和奥利弗谈的。
江燃只知道大伯答应了奥利弗的请求,转而又对丹尼斯提出了一点小要求。
面对这点小要求丹尼斯足足犹豫了半个月,但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走上熟悉的私人飞机,看着异常熟络的时砚,无比淡然的姜清野,向景止暗暗咬牙:
“好好好,一个两个都这么能装是吧!”
他一步一挪的凑到江燃身边,用最最最小的声音对江燃道:“燃子,你劝过了没,我哥真不来啊?”
“劝了,不来。”
江燃正在玩手机上的单机小游戏,听到向景止的话头都没抬。
“你哥不是说了他最近很忙,实在抽不开身吗?怎么,想你哥了?”
“那倒也没有很想。就是……”
向景止一屁股坐下来,叹口气:“他不来,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心里怪慌的。”
他这句话没怎么压低声音,一旁的时砚和姜清野都听见了。
两人不着痕迹的看一眼向景止,又看一眼江燃。见后者没什么反应,这才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
江燃抬起头看向景止一眼,“你哥不是把卡给你了?还有什么可慌的。”
时砚觉得这个时候自己不插话有点太过怪异,凑过来开口:
“就是,该慌的应该是景行才对吧。万一他愚蠢的欧豆豆大手一挥把大半个家当都败光……”
向景止瞬间瞪眼,“滚滚滚!你才是败家子!你就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什么?”
“嫉妒我有哥哥给我钱花啊!”
“哦哦,就这啊,那我真是好嫉妒啊~哈哈哈,你就不想想为什么平时景行不敢把卡交给你吗?”
“???”
“该死的时砚,我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