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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危险，林萱将脑袋后仰试图躲避。
可异兽的利爪实在太长，速度又极快，哪怕她反应较为及时却也晚了一步。
一种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自双眼传递到大脑，林萱只看见自己的视野中先是出现一大片赤红，接着迅速化为无尽黑暗。
“萱姐？！”
丰耀伟大喊一声，撞开两只异兽立刻就要赶过来，可随即又有五只五阶异兽冒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强咬着牙想要给自己使用治愈的汪雨看见这一幕心脏都停跳了两秒。
“萱姐！！！”
凌子鹤立在原地，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似乎僵硬成了雕塑，动弹不得。
看看为了救他而受到重伤的汪雨，再看看因为他们才分身从而被刺伤双眼的林萱，最后再看一眼被异兽围攻受伤程度不一的队友们。
凌子鹤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快。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看吧，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他们根本不会这样。如果不是你太废物，这一切早就结束了。”
“我早就说过，你就是个灾星，迟早会害死所有人。现在你相信了吗？看着同伴身处险境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多么悲哀啊。”
“听我的，把身体交给我吧。我会替你救下他们，我的实力你是清楚的，我会比你强大百倍。有我在，他们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你连累了。”
“把身体交给我吧……”
“轰！”
“你们都没事吧？”
就在队伍即将全军覆没时，另一支小队恰好赶到。
在对方十余人的支援下，林萱成功剩下了一口气，丰耀伟和其他四人也得以苟活下来。
看着被平放在地上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两个同伴，汪雨沉默了半晌，转身对着凌子鹤的脸就是一拳。
虽然她身上同样带着伤，但这一拳她丝毫没有收力，直接将凌子鹤撂倒在地上。
另外那支小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愣住了，有人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止，但被人拦了下来。
林萱双眼的眼球被利爪刺破，以汪雨目前的境界根本不足以将其恢复完全，所以现在她看什么东西都是一片模糊。
不过比起彻底失明什么都看不到，现在的状态倒是还在林萱的可接受范围内。
汪雨突然对凌子鹤下手，林萱同样看到了。
但看见后她却依然坐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似乎漠不关心。
凌子鹤被一拳撂倒在地上后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伸出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汪雨低下身子，脸上表情冷得快要结出冰霜。
“凌子鹤，现在你满意了？”
“我……”
“还是说，非要等害死所有人的时候你才会高兴？”
“不……”
“那你为什么不出手？”
凌子鹤张开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怕了。”汪雨盯着他的眼睛，一针见血：“你一直在害怕。”
凌子鹤抿紧嘴唇。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怕什么？是害怕异兽不敢和异兽正面对战，还是害怕自己实力不够打输了会丢人？又或者是其他难言之隐？”
见他还是不说话，汪雨突然“哈”地笑了一声：
“你该不会想说，因为你有那什么心魔，害怕心魔爆发所以才不敢出手吧？”
“我真的很好奇你的心魔是什么。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天才实力提升得不够快所以才产生了心魔吗？哈。”
汪雨又笑了一声，伸手指了一圈所有人。
“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异能是SS级，那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你转头看一看大家，你可以亲自去问，亲自去看资料，看看又有谁的异能等级比你高。”
“明明拥有SS级异能，是七大学院的学生，享受着最高等级的教育资源，走到哪里都有人称赞一句少年天才。”
“所以我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可生心魔的？你知不知道你随随便便取得的成就就已经是所有人遥不可及的梦想？”
“你害怕，那你又在怕什么？”
“你的天赋已经决定了你可以轻轻松松将95%的人甩在身后，你已经站在了同龄人的金字塔顶端，只要你稍微努努力所有人都只能仰望你。”
“怎么，不信吗？觉得我说得很夸张？”
汪雨勾起嘴角，伸手指了指自己。
“你应该能看出我的境界，江境九转，连巅峰都不到，距离海境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而你呢，江境巅峰。”
“别和我说我和你的实力差得不多。萱姐和我说过，她说自从你有了心魔后就没怎么全身心地修炼过，修炼速度几乎被拖慢了三倍。可我呢。”
汪雨的笑容里多了一丝不清不明的情绪。
“我每天都在努力修炼，无时无刻都在提升自己。但到头来，我竟然还是比一个修炼速度慢了三倍的家伙境界还低。”
“可哪怕这样，我都从始至终都没抱怨，没有嫉妒，更没有在口头之外的任何地方针对过你。”
汪雨攥着凌子鹤衣服的手紧了紧，牙齿也在这一刻咬紧。
她的目光直直看着凌子鹤的眼睛，一字一顿：
“所以，你又凭什么产生心魔？凭什么一直把心魔挂在嘴边？你明明已经足够幸福，明明已经拥有得足够多，那你现在这样又是在嘲笑谁？”
“嘲笑我？还是队伍里的其他队友？又或者是天赋不如你再努力也无法超越你的所有人？”
凌子鹤终于忍不住出声：“没有……”
“没有？那你是怎么想的？你该不会想说是因为心魔控制了你所以你才不敢出手吧？”
捕捉到凌子鹤眼中一闪即逝的异色，汪雨哈哈笑出声。
“怎么，那心魔是你爸还是你妈？它让你害怕你就害怕，它让你悔恨你就悔恨，他让你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异兽一个个杀死你就真的一步都不敢动？”
说着，汪雨没忍住又给了凌子鹤一拳。
“你真他妈是个孬种。”
“天赋差的比你更努力，境界低的比你更英勇，就连我个主治愈系的都敢替你挡六阶异兽的攻击。说实话，看你这个样子有时候我真想一拳打死你。”
“不过现在我不想了。”
汪雨松开抓着凌子鹤衣服的手，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因为我发现你这种人压根没得救。”
“没有抗衡心魔的勇气就算了，反而还将所有事情一股脑推到心魔身上。这个没做成怪心魔，那个不敢去做也要怪心魔。”
“像你这样，心魔不猖狂才怪。”
“你就这样自我堕落下去吧，一直到烂在地底，一直到彻底被心魔取代。到那时你的心中才会松一口气，并自我安慰一句‘果然这就是我的命’。”
说完，汪雨不想再去看凌子鹤的反应，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离开。
“萱姐，你感觉怎么样？眼睛还痛吗？”
“还好。”
“丰耀伟呢？肋骨断了几根？还能不能继续走了？”
“害，都是小伤……”
“……”
凌子鹤只觉得那些谈话声离他越来越远，最后四周只剩下风声。
他呆坐在地上，目光渐渐放空。
自己，似乎真的太过把心魔当回事了……
...
“啊啊啊啊啊……”
“你特么没完了？一直鬼叫什么？”
“我这不是寻思发泄一下情绪嘛。”
“有什么可发泄的！”
“拜托，任谁经历了一次生死危机都得发泄一下好吧，要不然久而久之心理不得出毛病。”
哈里森被艾登的至臻名言说得头痛，一巴掌把他扇到一边一眼都不想再多看。
威利蹲在闻人清边上，“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走？”
闻人清瞥他一眼，“你还想走？”
“啊，是啊。”威利坦然点头：“我还等着回国吃星空派呢。”
嗯？回国吃什么玩意？
“仰望星空派啊。”
“？？？”
这话一出，不止闻人清和哈里森为之侧目，就连其余五人都扭头看过来。
格玛丽特有些担心：“这家伙该不会是被真菌寄生了吧？”
连她这个正经血统的日不落帝国人士都吃不下去那东西，威利竟然会喜欢吃？
确定不是被外来种族寄生大脑了吗？
“啧，说不准。”
凛冬帝国的蒂莫西揉了揉手腕，“要不咱们把他物理超度了吧，以防万一。”
闻言，威利大惊失色：“不是，你们还是不是人？”
就因为他的口味独特就怀疑他是外来种族？就要直接干掉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行了，都别吵了，安静待会吧。”
上官佳意说完，扭头看向一直坐在原地闭着眼睛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的江樾钦。
“江司令，你的眼睛……”
“没事。”
江樾钦睁开眼，他的右眼是正常的眼睛，但左眼瞳孔中却多出了一个银色的时钟印记。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印记到底有什么作用，但从之前江樾钦仅剩半口气的惨状来看，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樾钦本人也不想去解释，双眼看向球形玻璃罩外。
那里，佟凡惟和幻沫泡影以及身后的两个邪神三头十阶异兽正在和九个人类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