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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确定了目标：他必须加入魔法学院。
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确认。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脑海，感知连接两个世界的天赋——【物资传送】。
穿越三年来，他已经无数次感受过这个天赋。它仿佛牢牢嵌在灵魂中，边界清晰，规则固定。
五百克，不多不少。
七十二小时，一秒不差。
学会火球术，亲手击杀大量魔物后，林凡曾以为，打怪升级或许能让这个天赋产生变化。
上限增加一克？
冷却时间缩短一分钟？
然而，那道坚固的边界依旧清晰，没有丝毫变化。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林凡在心里骂了一句，睁开眼，脸上难掩失望。
“怎么了，林凡先生？”艾拉关切地问道。
她以为林凡是在心疼那两颗魔力水晶。那东西价值五枚银币，对平民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没什么。”林凡摇摇头，随口问道，“艾拉，你听说过有谁的天赋能够提升吗？”
“提升？”艾拉满脸困惑，“林凡先生，您为什么会这么想？天赋是人出生时由诸神赐予的，也是刻在血脉里的烙印，怎么可能改变？”
这个问题在她听来十分奇怪。
“只是有些好奇。”林凡干笑一声，“比如传说中的屠龙勇士，还有那些开疆拓土的传奇英雄，他们的天赋难道从一开始就和普通人不同？”
“当然不同。”艾拉理所当然地回答，“那些大人物生来就拥有强大的天赋，比如‘龙血祝福’和‘战争狂热’，普通人不可能拥有。天赋决定了一个人的上限，这是常识。”
常识吗……
林凡沉默了。
在这个世界，天赋生来注定，也是无法改变的阶级烙印。
既然天赋无法升级，他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加入魔法学院，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
“艾拉，如果我想加入魔法学院，应该去哪里？”林凡问道。
艾拉看着他。像林凡这样自学成才的魔法天才，确实不该一直待在偏远的黑石城。
“银月城。那里是距离黑石城最近的中型城市，也是附近唯一设有魔法学院分院的地方。”
“想去银月城，有什么稳妥的办法吗？”
艾拉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远处荒凉的地平线。
“路程不近，直线距离超过一百公里。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还只是凋零之地的最外围。继续深入，会遇到比食尸鬼更难缠的魔物，比如成群出没的荒原狼，还有能从地底偷袭的沙行蠕虫。”
她停顿片刻，继续说道：“黑石城和银月城之间没有固定商路。普通人想过去，最安全的办法就是等。等某位贵族正好要去银月城，再花钱跟在他们的车队后面。贵族的护卫虽然不会专门保护你，但也能吓退大部分魔物。”
艾拉回头看了林凡一眼：“最近一个月，我没听说有哪位贵族准备前往银月城。您要是着急，就只能自己雇佣护卫队。”
这和林凡想的一样。
他等不起。
“如果请你帮忙组建一支护卫队，需要多少人，大概要花多少钱？”
艾拉认真盘算起来。
“您虽然是魔法师，但实战经验还很欠缺，所以护卫队必须足够可靠。”
“算上我，至少还需要三名经验丰富的战士。最好由两名重装战士顶在前面，两名游侠负责侦察和侧翼支援，再由您负责远程施法。这样正好组成一支五人的标准冒险者小队。”
“一路顺利的话，两天两夜就能抵达。但也要考虑可能发生的意外，所以得按三天计算。战士们还要返程，来回就是六天。”
她很快算出价钱：“在黑石城，一名合格的冒险者接这种长途护送任务，每天至少要十枚银币。去程三十枚银币，返程按半价计算，需要十五枚，总共四十五枚银币。四个人就是一百八十枚。”
林凡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大致符合他的预期。
他手里所有的钱加起来只有二百多枚银币，勉强够用。
“不过，这些还不够。”艾拉的神情严肃起来，“我们还需要准备一些消耗品。”
“消耗品？”
“奴隶。”艾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至少买五个。在野外遇到无法对付的大群魔物，或者实力过强的精英魔物时，就需要用东西吸引它们的注意，为我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用人当诱饵？”林凡心头一沉。
即使已经在这个世界挣扎了三年，这种把人命当成工具和耗材的做法，依旧让他感到强烈不适。
艾拉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仍在冷静地分析。
“对，这是最有效，也最便宜的保命办法。一个健康的奴隶大约值五枚银币。如果只是拿来充当诱饵，就不用买那么好的。瘦弱些的奴隶只要两枚银币，五个总共十枚。”
她最后总结道：“护卫队一百八十枚银币，奴隶十枚，总共一百九十枚。这是保证您安全抵达银月城的最低配置。那些奴隶到了银月城后要是还活着，也可以转手卖掉，收回几枚银币。”
山洞里安静下来。
林凡没有说话。
奴隶市场上那些麻木空洞的眼神，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刚穿越过来时，他曾为了几块黑面包点头哈腰，活得毫无尊严。那些日子至今仍历历在目。
他厌恶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世界。
可如今，他也要用同样的方式买下几个活生生的人，将他们当成随时可以牺牲的耗材。
艾拉见他迟迟不开口，以为他嫌价格太贵，便劝道：“林凡先生，我知道这笔钱很多，几乎抵得上一个普通家庭几年的积蓄。但您是魔法师，未来不可限量。只要能进入魔法学院，这些投入很快就能成百上千倍地赚回来。”
林凡知道她误会了。
他在意的不是钱。
他只是在问自己，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他找不到答案。
现实却很残酷。
如果他死了，别说改变这个世界，就连他心心念念的故乡，也会在五年后被诸神的铁蹄踏碎。
他的命已经不只属于自己。
十四亿同胞的安危就在眼前，他没有资格因为心中的不忍而停下脚步。
他必须活下去。
想要掀翻这张牌桌，他得先坐到桌前，暂时遵守这里的规矩，即使这些规矩肮脏而血腥。
林凡抬起头，眼中的挣扎渐渐褪去，只剩坚定。
“就按你的方案办。”
“两天后，我们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