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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还在继续。
凯撒觉得，自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起初，他还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既怕火球扔偏，打乱林凡的控制节奏，又怕误伤艾拉。
但很快，他便找到了感觉。
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林凡控场极稳。只要他一抬手，必定会有一头或几头飞龙变成活靶子。
艾拉负责切入后排，近身缠斗。艾琳则留在远处，解决那些试图逃走的漏网之鱼。
至于凯撒，只需要当好一个简单粗暴的炮台。
哪头飞龙被控住，他就朝哪儿扔火球。哪里有飞龙想偷袭艾拉，他就在哪里竖起冰墙。
不用费心考虑战术，只管倾泻火力，这种战斗方式实在太适合他了。
林凡似乎也有意让他练习配合。
每次定住飞龙，林凡都会特意留出空档，再喊一声“学长”，让他补上输出。
这种被重视、被需要的感觉，让凯撒越打越顺手，也越打越兴奋。
“轰！”
又一颗豪火球轰然炸开。
一头被定住的飞龙当场昏死过去。
“晶！”
另一头试图从侧翼偷袭的飞龙撞上冰盾，直接被弹飞。它还没站稳，就被艾琳一枪爆头。
“漂亮！凯撒学长这预判太准了！”林凡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
凯撒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嘿嘿一笑。
他知道林凡这话多少有哄他干活的意思，可他听着就是舒坦。
“一般般吧，基操，基操而已。”凯撒难得谦虚了一回。
这话倒是真心的。
配合得越久，他越能感受到林凡的可怕。
战场上的每一丝变化，似乎都在林凡的计算之中。
什么时候进攻，什么时候后撤，什么时候释放禁咒，什么时候节省魔力，他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凯撒甚至觉得，自己这身价值几千金币的装备，直到落入林凡的指挥，才算真正发挥出了全部价值。
以前那只能算莽撞，现在才叫战斗。
不知不觉间，凯撒已经忘了自己才是队伍里的“中级魔法师大哥”。
他成了一个勤勤恳恳的打手，林凡指哪儿，他就打哪儿，心里没有半点怨言。
就连打扫战场的活，他也主动揽了下来。
队伍里除了艾琳，只有他拥有空间戒指。
艾琳占据高地，不方便来回移动，收集魔核、龙牙和龙爪等材料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凯撒头上。
于是，龙之谷里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一个穿着金光闪闪的铠甲，一看就是顶级富家少爷的贵族，屁颠屁颠地跟在一群见习法师身后。
他一会儿弯腰从血肉模糊的龙尸里挖出魔核，一会儿又握着匕首撬起龙牙。
干活的时候，嘴里还乐呵呵地数着。
“第五十六颗……嘿，这颗成色不错！”
“这只爪子够锋利，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若是被他那群贵族跟班看见，估计会惊掉下巴。
这还是那个鞋带松了，都要管家帮忙系好的凯撒少爷吗？
时间过得飞快。
第二天清晨，狩猎继续。
经过一整天的扫荡，这片区域里的飞龙明显少了许多。
原本随便走几步就能碰上一群，现在必须翻过乱石堆，或者钻进隐蔽的岩缝才能找到。
幸存的飞龙似乎也学聪明了。
它们智商不高，却也知道这片区域来了几个杀神。只要闻到熟悉的气味，或者听见可怕的枪声，立刻就会逃向远处。
不过，这难不倒林凡。
他带着队伍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艾琳站在高处报点，林凡和艾拉从左右两侧包抄，凯撒留在中间策应。
面对如此严密的搜索，躲藏起来的飞龙根本无处可逃。
到了第二天下午，艾拉将长剑从最后一头飞龙胸口拔了出来。
那头飞龙藏在石缝深处，却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四周很快安静下来。
林凡环顾四周。
以艾拉为中心，方圆千米之内，再也看不到一头飞龙。
这片区域已经清空了。
核心区域内的飞龙，被他们杀了个干净。
“清点一下吧。”
林凡找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坐下，拧开水壶喝了一口。
凯撒兴奋地跑过来，将空间戒指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各种颜色的魔核、大大小小的龙牙，还有许多杂乱的材料，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阳光落在战利品上，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我刚才大概数了一遍。”
凯撒蹲在地上，一边翻动魔核，一边清点收获。
“一共一百八十六颗魔核。”
“其中品质上乘的有五十多颗，还有几颗来自变异种。”
“再算上这些龙牙和龙爪……”
凯撒抬起头，声音微微发颤。
“林凡，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
林凡挑了挑眉：“多少？”
“保守估计，至少三千五百金币！”
三千五百金币！
这个数字刚从嘴里说出来，连凯撒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家里很有钱，每个月的零花钱也有几百金币。
可这三千五百金币，是他第一次冒着生命危险，与同伴并肩作战，靠自己的双手和汗水一点点赚来的。
这种感觉和伸手找父亲要钱截然不同。
看着那堆闪亮的战利品，凯撒忽然发现，钱原来真的有分量。
他以前对赚钱这件事嗤之以鼻，此刻心中却涌出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甚至比买到新装备、在学院里出风头还要痛快。
林凡对此也颇为满意。
“这次飞龙狩猎很成功，大家好好休整一下。”
夜幕渐渐降临。
龙之谷的夜晚原本危机四伏，但附近的飞龙已经被清理干净，这片区域反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四人找了一处避风的岩壁，生起篝火。
凯撒主动处理了一条刚猎杀的飞龙后腿。
他将龙肉切成大块，串在树枝上，又撒上随身携带的高级香料。肉块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味很快飘散开来。
“来，尝尝本少爷的手艺！”
凯撒把烤好的肉分给众人。
艾拉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块，大口咬下，吃得满嘴流油。
艾琳接过烤肉，轻声道谢。她吃相斯文，速度却一点也不慢。
火光映在艾琳脸上，凯撒看得有些恍惚。
这个曾经被所有人嘲笑的“废物”，如今已经看不出半点自卑怯懦。
她身上透出的自信与从容，让凯撒感到陌生，也让他由衷佩服。
短短几个月，她简直变了一个人。
凯撒心里很清楚，这一切变化的源头，就在那个靠着石头闭目养神的男人身上。
林凡。
凯撒转头看向他。
火光在林凡的侧脸投下一片阴影，让人越发看不透他。
艾拉的强悍，艾琳的蜕变，还有那个威力恐怖的禁咒，都与林凡有关。
他身边的人，似乎总能在他的影响下获得新的力量。
凯撒忽然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那天在传送阵前，他头脑一热闯了进来。这个决定或许有些莽撞，却也可能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如果没有进来，他或许永远不会知道，真正的冒险是什么样子，也不会明白真正的强者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随意聊着天。
这里没有贵族聚会上的虚伪寒暄，也不需要端着所谓的身份和架子。
艾拉说起从前当佣兵时闹出的糗事，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艾琳偶尔也会插上两句。虽然话不多，却总能说到笑点上。
就连林凡，也难得开了几个玩笑。
这样的氛围让凯撒十分放松。
他甚至有些不想回到那个处处勾心斗角的贵族圈子了。
等考核结束，或许可以邀请林凡去家里做客。
父亲要是知道他结交了这么厉害的朋友，肯定会非常高兴。
这时，林凡站起身，望向峡谷深处。
“明天就是考核的最后一天。”
“这片核心区域已经没有多少收获了。”
“今晚大家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转移阵地。”
“去哪儿？”凯撒下意识问道。
林凡抬手指向南边。
“艾琳说，她在那个方向看到过一个大家伙。”
“明天先过去看看。能打就打，打不过就去边缘区域，继续猎杀零散的飞龙。”
凯撒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那里是比核心区域更加危险的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