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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鲁特区，赤色联邦临时总督府。
林凡靠在松软的座椅上，窗外隐约传来王都的喧嚣。
农民的欢呼与奴隶的嘶吼不断涌入脑海，化为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
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正在表达对新秩序的认可与归属。
林凡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脑海。
【物资传送】的数字飞快跳动，最终定格。
【单次传送上限：1134吨】
一千吨出头。
林凡很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他甚至可以在两个世界之间，开一家“跨位面大型物流运输公司”。
不过，眼下仍有一件事不尽如人意。
林凡坐直身体，看向桌上那堆凌乱的文件。
那是艾拉刚送来的抄家清单。
巴鲁王国的国库确实肥得流油。金币堆积如山，各色宝石和古董让人眼花缭乱。光是把这些东西搬出来，就累倒了两名联邦士兵。
可他最想要的东西，始终不见踪影。
【法则残片】，晋升大魔导师的必需品。
他的魔力储备早已溢出。可缺少【法则残片】作为引子，这股力量始终无法完成质变，更无法触及规则的边缘。
“看来，这东西比我想象中还要稀有。”
林凡撇了撇嘴。想把它弄到手，恐怕还得去隔壁那些更加富裕的邻居家“问问”。
他暂时放下未来的掠夺计划，将目光投向手边的一枚空间戒指。
戒指造型古朴，上面镶嵌着一颗暗红色宝石，透着低调的奢华。
这是他从安东尼手里“借”来的。
红衣主教留在戒指上的精神印记，已经被安东尼自愿抹除，如今彻底成了无主之物。
林凡探入一丝精神力。
哗啦！
大量杂物瞬间从戒指里倾泻而出，在地板上堆起一座小山。
“哐当——”
几只装满金币的箱子滚落在地，其中一只当场摔开，金灿灿的钱币散落得到处都是。
林凡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些东西对现在的他而言，只是一串数字。
他踢开几件华贵的红袍。这些教会法袍都附有高阶防御法阵，拿到黑市上足以卖出天价。
林凡迅速扫过面前的宝物。
瓶瓶罐罐的魔药？
都是些低级货，还不如华夏流水线生产的急救包好用。
厚重的教义书籍？
拿来擦屁股都嫌硬。
翻找半天后，林凡的眉头越皱越紧。就在这时，一个铅盒引起了他的注意。
铅盒通体灰黑，表面坑坑洼洼，放在一堆金银珠宝中显得格格不入。
在魔法世界里，铅能够隔绝魔力探查。通常只有危险物品，才会被装进这种盒子。
“有点意思。”
林凡伸出手，将铅盒摄入掌中。
盒子入手十分沉重。
他扣住盒盖，缓缓将其打开。
当盒盖掀开一道缝隙时，一股气息突然从中涌出。
嗡！
那股气息十分柔和，却让林凡的灵魂深处微微战栗，体内的亡灵魔力也受到刺激，瞬间翻涌起来。
“哼。”
林凡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一把掀开盒盖。
白光骤然亮起。
铺着红色天鹅绒的盒底，静静放着一根洁白羽毛。
羽毛约有巴掌长，通体晶莹剔透，每根羽丝都散发着柔和的圣光。即使周围没有风，它也在轻轻摆动。
普通人看上一眼，恐怕会立刻心生宁静，跪地膜拜，甚至感动落泪。
林凡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那片圣洁的光芒中，充满了对他的恶意与排斥。
在羽毛的感知中，他这个亡灵法师就是必须被净化的污秽。
羽毛似乎也察觉到了林凡的气息，周围柔和的圣光瞬间变得凌厉，化为细小的光刃，切割着四周的空气。
咻！
下一刻，羽毛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毫无征兆地射向林凡眉心。
“给脸不要脸。”
林凡眼神一冷。
羽尖即将触及皮肤时，一只缠绕着浓郁黑气的手掌猛然探出，将它牢牢按住。
啪！
羽毛散发的圣光接触到林凡掌心，顿时发出一阵“滋滋”声，很快便黯淡下去。
它剧烈颤抖，拼命想要挣脱。
林凡五指一收，羽毛顿时安静下来，老老实实躺在掌心，重新恢复了人畜无害的模样。
“天使之羽……”
林凡仔细审视着它，眼神逐渐凝重。
他想起安东尼献祭四十万平民，召唤三尊四翼天使的场景。
这根羽毛正是那场召唤仪式的核心媒介，其中蕴含的能量层级极高，甚至超过了他见过的所有魔力水晶。
可这东西对他没什么用。
献祭能够提供信仰之力的民众，只为召唤自己的敌人？
这种蠢事，他可干不出来。
林凡把玩着羽毛，感受其中蕴含的神性。
“既然是天使身上的零件……”
“最好的处理办法，还是交给华夏的专家。”
让那些专家好好研究一下，所谓的天使究竟是什么构造，或许还能从中找到克制它们的方法。
想到这里，林凡找来纸笔，迅速写下一张纸条。
他简单说明了羽毛的来历，以及它能够通过献祭民众召唤天使的能力，还特意强调自己险些在天使手中吃了大亏。
【王部长，给你们寄个“战利品”。小心点，这玩意儿脾气不太好，别让它啄了眼。】
写完之后，他将纸条和羽毛一同放回铅盒，并重新封好。
做完这一切，林凡双手按住铅盒，意念随之而动。
“走你！”
【物资传送】瞬间发动。
一道难以察觉的空间涟漪掠过，桌上的铅盒随即消失。
……
与此同时，
遥远的神域深处，云端之上悬浮着一座宏伟的城市。
天空之城。
这里没有黑夜，整座城市常年沐浴在金色圣光之中。
光辉神殿下方，一道笼罩在无尽圣光中的庞大身影，正静静伫立在神座旁。
它背后四对巨大的光翼缓缓扇动，每一次挥动，都会在周围的空间中荡开金色波纹。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低下头。
那道目光穿过云层，越过位面，望向了遥远的未知之地。
“奇怪……”
“我的羽毛……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