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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外，莉莉丝握着对讲机，不知该如何汇报。
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局面：任务失败，门没打开，精灵还险些与恶魔开战。
对讲机里传来林凡的话。
“很正常。我们马上到，剩下的交给我。”
“对了，一会儿呼吸困难，适应一下就好。”
莉莉丝一怔。
呼吸困难也算正常？
她正要追问，后颈忽然一凉。
千树核心区外围，北线树台。
塞恩半跪在树台边缘，包扎被混沌兽撕裂的手臂。
三天三夜的鏖战让她疲惫不堪。肩甲碎了大半，绷带凝着暗褐色血迹，手指已经发木。四周混杂着药草、鲜血与焦木的气味。
绷带缠到一半，她的手突然停住。
寒意掠过脊背，全身肌肉骤然绷紧。塞恩抬起头，胸口发闷，呼吸越来越艰难。
“……什么东西？”
她越过结界外的恶魔阵地与空中军团，望向翡翠森林深处。
那里是精灵避谈了四十年的禁区。
有什么正在靠近。
轰！
混沌威压席卷林海。
塞恩视野一阵模糊，急忙扶住树栏。冷汗从额头渗出，浓郁的混沌气息压得人几乎窒息，其中还夹着淡淡腥气。
兽潮里的高阶统领，远远没有这种威势。
四十年来，她经历过兽潮淹没城墙，也见过整片林区一夜腐烂，无数精灵遭受侵蚀，陷入疯狂。
此刻，那威压尚在远方，她的双腿已经发软。
“队长！”旁边的年轻巡林兵喊道，“你也感觉到了？”
塞恩沉着脸点头。
整条北线陷入混乱。
树台、枝桥和结界后的弓手纷纷望向森林深处。有人失手掉落箭矢，有人捂着胸口喘息，还有人保持拉弓姿势，双手颤抖。
塞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股气息，她太熟悉了。
那个名字无数次出现在军报末尾，也是精灵国度最忌惮的存在。
混沌领主。
混乱、暴虐，侵蚀灵魂的寒意与森林深处的怪物完全一致，强度却远超以往。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入塞恩脑海。
混沌领主进化了？
北线接连响起惊呼。
“混沌领主以前有这么强吗？”
“到底怎么回事？”
“那东西进化了？”
精灵防线彻底乱了。
唰！唰！唰！
原本对准恶魔军团的箭尖齐齐转向森林深处，法师也举起法杖，准备迎战。
结界外的恶魔目的不明，逼近的混沌气息则足以摧毁整条防线。
塞恩扶着树栏急促呼吸。寒意渗入四肢，血液阵阵躁动。混沌气息向外扩散，随着每一次呼吸涌入身体。
绷带从手中滑落。
如此浓郁、纯粹的混沌气息……
森林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想开口，沉重的压迫堵住胸腔，只剩急促喘息。
结界外，恶魔阵地也骚动起来。
高空中的分队阵型散乱，不少恶魔猛然转身，就连高阶恶魔也变了脸色。
塞恩看向阵地最前方的高大身影。
阿撒兹勒。
这位方才还气势凌厉、压制整条精灵防线的第一魔将，此刻僵在原地，神情中透出惊惧。
恐惧同时笼罩恶魔与精灵。
双方暂时放下戒备，一同望向森林深处。
风掠过焦黑的林海。
远方树冠接连晃动，一个恐怖的存在正穿过翡翠森林，缓缓逼近。
塞恩攥紧树栏，掌心满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