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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碎礁城邦地下密议厅连夜召开紧急联席情报会。
青黑色石门开启，铁潮王国首席情报官赫尔曼带着三名副手走入厅内。两名亲卫抬着一只黑铁卷宗箱，箱口贴着三道鲜红的机密封条。
圆桌旁，五方势力的情报主官已经到齐。
赫尔曼坐上主位。他今年六十三岁，从事情报工作四十年，素来精明老辣，拆穿过无数伪装与骗局。此刻，他的神色却格外阴沉。
卷宗箱应声打开。
赫尔曼取出绝密简报，摊在桌上。
“情报已经确认。”
“赤色联邦出动百万恶魔、亡灵军团和大规模战机编队，强行进入翡翠森林。他们击杀混沌领主，突破圣树结界，进入精灵核心区。”
他抬头看向众人。
“他们放过了精灵，也没有占领土地、夺取圣树。最后只带走几箱圣树区的枯枝、落叶和自然脱落的树皮。”
碎礁城邦的情报官猛地站起。
“你确定是枯枝落叶？”
他的语调陡然拔高。
“没有活体树皮、圣树嫩枝和主根根须？圣树本体也完好无损？”
赫尔曼冷冷看了他一眼。
“确定。外围观察员和潜伏人员交叉核实了三次，箱中全是死物。”
密议厅顿时陷入寂静。
事情越反常，背后的问题就越严重。
赫尔曼十指交叉，沉声说道：
“诸位都清楚，林凡不会调动百万兵力，只为带回几箱垃圾。”
“表面越是毫无意义，隐藏的目标就越危险。”
众人纷纷点头。
碎礁城邦的情报官率先说道：
“我的判断是，赤色联邦借清剿混沌兽潮，对整个精灵国度进行了初步勘探。”
“他们测绘外围地形，探明圣树结界的强度，同时试探周边各国的防御反应。”
说到那些枯枝落叶，他冷笑一声。
“那些东西只是幌子。”
“林凡真正的目标，是把精灵国度当作跳板，向周边诸国发动毁灭性战争！”
立刻有人附和。
“有道理。”
“这很符合林凡的行事风格。”
“先摸清周围的情况，再决定何时动手。”
赫尔曼摇头。
“还不够。”
他轻敲桌面。
“如果只是侦察各国边防，他们留在结界外即可。既然进入核心区，还专门带走样本，说明那些东西本身就有价值，只是我们尚未看清。”
战神教会的一名黑袍神官开口：
“我有一个判断。”
众人看向他。
“圣树是恶魔的克星，历史早已证明这一点。林凡与魔族结盟，自然清楚其中利害。”
“他冒险接触圣树残留物，只有一个目的。”
神官目光微寒。
“他想制造某种针对圣树的东西。”
“南域精灵暂时构不成威胁，中域精灵却是未来的隐患。那些枯枝落叶很可能是媒介，或许用于诅咒、污染、亵渎仪式，也可能涉及更高层次的逆向侵蚀。”
“他在寻找让所有圣树失效的方法。”
圆桌旁几人的呼吸沉重起来。
赫尔曼神色凝重。这个推断已有几分道理，却无法解释全部疑点。
白蔷王国的情报副总长皱眉问道：
“如果只是诅咒媒介，为什么要拿走那么多，还当着精灵的面公开采集？”
赫尔曼接过话头：
“公开采集反而更安全。”
“只取自然脱落物，能够降低精灵的戒心，甚至让对方主动配合。避开圣树本体，也能防止触发未知的反制手段。”
“样本数量庞大，说明他们准备长期研究。”
他的目光逐渐锐利。
“那些枯枝落叶，恐怕是推演圣树根系、生命结构和庇佑规律的钥匙。”
“林凡真正想破解的，是精灵圣树压制恶魔的根本原理。”
“恶魔族是赤色联邦最强的底牌之一，而精灵恰好能够克制他们。”
几名资深情报官同时变了脸色。
碎礁城邦的情报官沉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林凡想通过这些落叶，反推出所有精灵圣树压制恶魔的原理？”
“消除恶魔的天敌，再把控制恶魔的手段牢牢握在手中？”
“没错。”
赫尔曼缓缓点头。
“树叶会枯萎，树皮会脱落，但它们都来自圣树。只要解析得足够深入，就可能摸清整株圣树的运转规律。”
“一旦赤色联邦掌握这种规律……”
他压低语调。
“恶魔将摆脱天敌，成为林凡手中最强大、最忠诚的武器。”
密议厅内的气氛愈发沉重。
这时，始终沉默的赫尔松德国老主教终于开口。他脸色苍白，神情凝重。
“诸位，你们的猜测还是太保守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主教一字一句地说道：
“有没有可能，林凡带走这些枯枝落叶，是为了研究如何把圣树制成武器？”
全场安静了三秒。
随后，所有人几乎同时坐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