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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参天后，华夏迎来的除了神话中的超凡力量，还有现实里的鸡飞狗跳。
灵气潮汐过去四十八小时，全国自发觉醒者已突破一千七百万。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战略部门振奋，可其中九成以上的人，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
火系觉醒者情绪一激动，厨房当场起火；冰系觉醒者打个喷嚏，整栋楼的水管都可能冻裂；念动力觉醒者睡梦中失控，甚至会把自己送上天。
更棘手的是，华夏现有的魔法体系以魔力水晶为核心。
这套系统依靠林凡送回的异界资源，经过标准化、工程化和军用化改造，已经十分成熟。如今全国受到灵气滋养，它却突然失去了作用。
魔法依靠水晶供能，灵气则取自天地。两者表面相似，运行方式却无法兼容。
北都，异界战略指挥部地下三层。
这里的灯已经亮了七十二小时。
十七支顶尖科研团队轮番上阵，提出十七套嫁接方案，结果全部失败。
灵气灌入魔法阵，实验炉当场爆炸；魔力水晶接触灵气，瞬间化成粉末。
一架军用直升机连夜飞往西北，把张清玄和他的保温杯一起接回北都。
超算中枢的防爆门缓缓滑开，张清玄拎着保温杯走进大厅。他的头发被螺旋桨吹得一团乱，彻底没了高人风范。
科研人员已经三天没合眼，见他进来，只能强撑着点头致意。
张清玄刚走几步，伏羲主屏上滚动的红色数据便映入眼中。
【48小时内自发觉醒人数：17，243，116】
【失控率：92.3%】
【全国灵气事故：140，287起】
下方的实时播报仍在飞速更新。
【山东济宁：退休居民刘某打喷嚏引发低温灵气外泄，整栋楼供水管道冻裂。】
【渝城沙坪坝：高二学生午睡翻身时火系灵气失控，烧穿宿舍顶层隔热板。】
【钱塘余杭：念动力觉醒者李某凌晨情绪波动，将自己弹至对面住宅楼楼顶，消防人员正在救援。】
张清玄看得眼皮直跳。
“这灵气复苏，怎么闹得全国一起开锅了？”
旁边的年轻研究员差点笑出声，赶紧转过脸。
王辰从主控台前走来。
“道长，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麻烦。”
“现有魔法体系依赖魔力水晶，与灵气无法兼容。华夏现在等于握着两套互相排斥的系统。”
“一套装上电池才能运行，另一套吸收空气里的能量就能启动。前者有说明书，后者全靠自己摸索。”
话音刚落，研究员便调出实验记录。十七套方案后面，全部标着鲜红的失败。
一名研究员汇报道：“我们尝试用灵气代替魔力水晶供能，魔法阵在第二秒发生频率崩塌，六座实验炉全部炸毁。”
另一人接着说道：“我们也试过用魔力水晶充当缓冲介质，但水晶接触高浓度灵气后，内部结构立刻粉化，承受不了转换过程。”
主屏随即播放实验录像。
法阵刚亮起便轰然炸碎。透明容器里的魔力水晶迅速黯淡，结构松动、垮塌，最后散成细灰。
大厅陷入沉寂。
七十二小时，十七支队伍，全部失败。
王辰神情沉重：“我们需要一套兼容魔法与灵气的新方法。”
“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外敌还没到，华夏内部就会先乱。扶桑创造出的近乎无限能源，也只能白白浪费。”
张清玄抬头看向主屏。
超算中枢只剩设备运转的低鸣。他观察着灵气波形图，整整三分钟没有动作。
有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刚下飞机，晕机还没缓过来。
第三分钟即将结束，张清玄忽然指向屏幕右下角。
“停。”
技术员立刻冻结画面。
“把这条线单独提取出来。”
技术员皱眉道：“道长，这一段已经过滤过七次，只是底噪……”
“这不是噪点。放大。”
张清玄直接打断了他。
众人齐齐看向主屏。
【目标波形提取中……】
【噪点分离……】
【局部放大……】
很快，一条藏在波峰与波谷间的灰线被提取出来。
它极其微弱。随着图像不断放大，张清玄又调整了折叠角度，一条稳定存在、在特定频段反复共振的隐性曲线逐渐显现。
有人猛地屏住呼吸。
“这是……”
张清玄精神一振。
“你们可能把方向弄反了。”
“灵气可以接受魔法结构。它排斥的，其实是魔力水晶这种外置转换核心的能量频率。”
王辰神色一凛。
“继续说。”
张清玄立即吩咐：“把觉醒者释放能力时的脑电、肌电和心电数据调出来，再叠加基础魔法术式的引导波形。”
技术员迅速操作，几组数据在主屏上逐层重合。
十几秒后，新的对比结果弹了出来。
【波形吻合度：49.6%】
大厅骤然安静，所有科研人员都愣在原地。
张清玄沉声解释：“灵气会回应生命自身的运行节律。”
“人体经脉运转时，会伴随生物电、精神波动和气机流转。用科学术语解释，就是神经电信号和心肌电活动；按照道门的说法，就是周天行气。”
“这些波动与魔法术式的底层引导波，天然拥有接近一半的重合度。这说明人体本身就具备成为第一层接口的条件。”
“我们接下来要解决的，是如何让人掌控体内灵气，使其稳定运行，再用于施法。”
他转身看向王辰和众人。
“原有魔法体系调用外部能量的方式，恐怕该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