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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签盟约。】
【赤色联邦欢迎魔族使团正式访问逐汐特区。】
莉莉丝折起信收入袖中，带上十二名恶魔将领，前往逐汐特区。
……
船只靠岸，莉莉丝踏上码头。十二名恶魔将领迅速散开，将她护在中央。
她抬眼一扫，很快察觉到异样。
码头十分忙碌。工人卸货、搬运木箱，记录员拿着夹板来回穿梭。争吵声与笑声混在一起，远处还有商贩高声卖鱼。
“新鲜的！今天刚上的！再不买就没啦！”
“你这鱼分明是昨天的！”
“昨天是昨天的今天，今天是今天的今天，你怎么总抬杠？”
“鱼活着就行，管它哪天捞的……”
周围顿时响起哄笑。
一名恶魔将领低声提醒：“陛下，小心埋伏。”
莉莉丝目光越过码头，望向城中。
港口里，人族、矮人和鱼人混在一起，各自忙碌。一名矮人工程师站在吊机下，冲着人类技术员大吼：
“承重结构得往左偏半尺！我说三遍了！”
人类技术员拍桌回敬：“偏了以后，运输轨就得重铺！水泥也是要钱的！”
矮人瞪圆双眼：“你在质疑我的技术？”
“我是在救你的工期！”
一个路过的鱼人递来一卷图纸。
“艾琳的第三版优化方案，谁先看懂谁是爹。”
两人同时扑向图纸，很快又争了起来。
……
莉莉丝微微皱眉，继续向前。
一群孩子从港口旁的小操场飞奔而过，其中有人类、猫耳族，还有一个鱼人小孩。鱼人小孩跑得摇摇晃晃，抱着球冲在最前面。
后面的人类小姑娘追上来，一脚飞铲，两人连球一起滚倒。猫耳族小孩叉腰大笑，又把他们拉起来，继续追逐。
莉莉丝脚步微顿。
她活了三百年，见过许多异族的悲惨处境。
在人类领地，魔族沦为牲口，鱼人戴着锁链，精灵被送上拍卖台，矮人跪在锻炉边打铁，直至双膝溃烂。
贵族欺压平民，教会凌驾于贵族，强者践踏弱者。
这座城遵循着另一套规矩。
……
街道渐渐开阔，车轮驶过平整的路面，十分平稳。
两旁商铺林立。一间鱼人经营的海货铺外，几名官员正与鱼人代表争论。
鱼人代表重重拍桌，鳞片竖起。
“新港税制度有问题！”
“远洋货和近海货采用同一个标准，这是谁定的？”
对面的胖官员满头大汗。
“这是暂行版本！暂行！”
“那就先改掉这一条！”
“你先把具体问题列出来！”
双方越吵越凶。鱼人代表依旧站在那里，继续向官员据理力争。这样的举动放在旧世界，足以让他丢掉性命。
莉莉丝看着这一幕，眼中多了几分不解。
继续深入城区，钢铁产线的轰鸣声迎面传来。
加工线从厂房中延伸而出，龙门吊来回移动，切割钢铁迸出大片火花。
中央高台上，一名矮人高声指挥：
“左边那组停一下！”
“二号炉温度掉了，谁再偷懒，我就把他塞进去当燃料！”
“第七批构件送去质检！快！”
人类工人、矮人工匠和鱼人搬运队在他的指挥下穿梭。
“博林大师，第三批图纸由谁签字？”
高台上的矮人挥手道：
“先放着！我改完这个就看！”
大师？
莉莉丝放慢脚步。
人类竟尊称一名矮人为大师。
她站在路边，久久未动。
过去，她判断一个政权，只看它如何对待弱者、异族和手中没有刀剑的人。
旧帝国与教会口中高喊秩序，手里却握着镣铐；宣扬光明时，脚下早已染满鲜血。
赤色联邦显然走上了另一条路。
……
街道前方传来一阵笑声。
一个身穿闪亮金甲的男人大步走来，勾着林凡的肩膀，嘴里说个不停。
“各国商税降下来以后，商会那帮人都快笑疯了。”
“这事你得给我记一功。”
“要不是我亲自出面，哪能这么顺利？”
林凡侧头看他。
“你管那叫周旋？”
“我听说，你拿核弹威胁他们，不降关税就把他们的故乡炸成焦土。”
凯撒脸色一红。
“威胁也是外交的一种。”
“他们自己胆小，我又不会真炸。”
旁边几名联邦官员一脸无语，林凡也白了他一眼。
……
莉莉丝怔在原地。
林凡……
她越发看不懂这个人。
究竟怎样的人，才能建造出这样的地方？他为何敢与魔族结盟，又为何能与下属亲近至此？
林凡渐渐走近。
莉莉丝迎上他的目光，心中的疑惑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