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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教会南域分部。
塞拉菲娜站在私人书房的长桌前，桌上铺满情报。她双手按住桌沿，指尖微颤。
第一份情报：五国王都已有赤色联邦驻军。
第二份：碎礁、白蔷、铁潮、赫尔松德、灰鸢被迫交出天种碎片与神性结晶碎片。
第三份：锚港国王维克多·海恩亲自开启王宫宝库。
第四份：锚港王都东区开始修建赤色联邦军事基地。
接下来，是第七个国家送来的报告。
【第七国国王主动交出王宫宝库钥匙，并将女神教会设在该国境内的三处秘密储备点一并供出。】
一并供出。
塞拉菲娜盯着这四个字，目光渐冷。
她早已料到，那些国王会在恐惧中低头。黑骑士长的存在，足以摧毁任何王室的抵抗意志。
可他们低头得太快，甚至主动出卖了教会的秘密储备点。
赤色联邦已经开始吞并整个南域。
塞拉菲娜坐回椅子，看向桌面右侧那份亲手拟定的时间表。
按照原定计划，她会用两到三年时间，让薇尔莉特突破至圣域大魔导巅峰圆满，再借助教会掌握的完整神性结晶，晋升圣灵使者。
一个魔武双修的圣灵使者。
战皇级肉体、圣域大魔导的魔力，再加上女神教会意志的完整加持，足以让薇尔莉特成为南域最强者。
届时，她既能对抗赤色联邦，也能统御南域大陆。
这条路很慢，却足够稳妥。
塞拉菲娜擅长等待。她见过太多年轻人死于急躁，也见过许多势力因冒进而崩塌。女神教会能延续至今，靠的正是谨慎。
可林凡不打算给她时间。
照赤色联邦目前的速度，薇尔莉特尚未突破，南域恐怕就会落入他们手中。
到那时，南域分部还能剩下什么？
几座神殿，几批信徒，或者一群佩戴女神徽记、向赤色联邦低头的地方教区？
塞拉菲娜闭上双眼，想起了教皇。
上次传讯时，教皇温和地问道：
“南域的局势，还在可控范围内吗？”
那句话平静得近乎随意，却让她浑身发冷。
南域若被赤色联邦吞并，便是她这个红衣大主教的失职，而教皇绝不会容忍这样的结果。
塞拉菲娜睁开眼，走到书柜前，按下第三排最左侧的一本旧书。
咔。
最下方的木板缓缓弹开，露出暗格。里面放着一份尘封已久的羊皮卷轴，封面上只有四个字。
【贤者之石】
塞拉菲娜神色复杂。
多年前，她接任南域红衣大主教时，上一任主教这份卷轴交给她，只留下一句警告：
“不到南域教会生死存亡之际，不要使用。”
她原以为自己永远用不上。
这份计划太过肮脏，女神教会绝不能让外界知晓。
她取出卷轴，解开束带。古老的文字逐行展现在眼前。
献祭法阵。
国家级生命燃料。
生命转化。
天使意志降临容器。
贤者之石凝成后，以其为媒介，强行灌注圣灵层级的神性。
这是迅速制造强者的极端手段，代价则是牺牲一个国家。
法阵启动时，数百万乃至数千万人的生命与灵魂都会被抽走，成为凝聚贤者之石的燃料。
薇尔莉特将作为天使意志降临的容器。
降临成功后，她会立刻跨越圣域，晋升圣灵使者。凭借天使本质的加持，她的力量将远超同阶。
卷轴上也清楚写明了另一项代价。
薇尔莉特的肉身会被天使意志占据。
那个由她亲手养大的孩子，也会就此消失。
塞拉菲娜按着卷轴边缘，心中仍有挣扎。
她对薇尔莉特付出了十几年的心血。她替那孩子收拾过一次次被劈烂的训练场，也曾在对方重伤归来时亲自送汤，守在门外等候。
可她首先是女神教会南域红衣大主教，其次才是薇尔莉特的老师。
个人感情，终究不能凌驾于教会的存亡之上。
赤色联邦发展得太快，她已经等不起两三年了。
塞拉菲娜闭目片刻，再次睁眼时，心中已有决断。
“恐怕……”
“只能走这条路了。”
风吹进书房，窗纱微微晃动，桌上的情报掀起一角。
塞拉菲娜卷好卷轴，缠紧束带，将它放回暗格。
第一道锁。
第二道锁。
第三道锁。
机关闭合，书柜恢复原样。
她回到桌边，端起凉透的花茶喝了一口。苦味在口中散开。
塞拉菲娜重新露出温婉端庄的神情，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