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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辉王国的献祭不会只有一次。
女神教会既然能献祭一个王国，就能献祭第二个、第三个。
一旦天使意志借助容器降临，眼下的优势随时可能被颠覆。
这件事不能赌。
必须彻底阻止天使意志降临。
如今，南域南区各国都在天平的监视之下。
祭坛石料、圣油调拨、圣水消耗、圣战士入境，以及王室密令和神术枢纽改造，全都在监控范围内。
可惜，至今没有发现任何迹象。
这就麻烦了。
对方不召唤天使，藏着的牌就无法提前逼出来。
女神教会还不知道薇尔莉特吞噬了阿蕾西娅，也不知道这尊四翼天使已经站在联邦一方。
他们同样不知道，我已经从天平借来五名圣灵使者。
这些底牌一旦暴露，乌列尔必然会调整布局。
看来，女神教会应付战神教会依旧游刃有余，还没到动用底牌的时候。
现在，赤色联邦必须参战。
但不能倾巢而出。
薇尔莉特不能过早现身战场，塔利斯的五名圣灵也不能提前暴露。
我可以继续潜伏，配合塔利斯锁定献祭地点。
艾拉、黑骑士长、恶魔军团，以及战机和无人机，可以先行参战，缓解战神教会的压力。
同时逼出女神教会的底牌。
……
命令很快送出。
黑金能源特区，第一航空基地。
探照灯划过夜色，映得四周一片惨白。
凯撒站在塔台内，金甲外披着联邦临时指挥官的披风。
披风的扣子没有扣好，被热风吹得不断翻动。
面前的通讯器忽然亮起。
凯撒眼睛一亮。
“终于来了。”
听完林凡的作战指令，他一掌拍在指挥台上。
“全军进入一级战备！”
塔台内，几十名参谋同时转身。
“黑金特区防御阵列转入最高警戒状态！”
“洲际核导弹阵列全部解锁作战权限！”
“陆军第一至第十装甲军团！”
“空军第一、第二、第三集群！”
“恶魔军团！”
凯撒将金色法杖重重顿在地上。
“作战开始！”
整座航空基地瞬间运转起来。
地面随之震动。
远处，跑道边缘的导引灯从黑暗中接连亮起。
红灯。
黄灯。
绿灯。
十几条钢铁跑道依次被照亮，一直延伸到死亡荒漠深处。
机库大门同时打开。
一架架应龙战机被牵引车拖出。黑色机身覆盖着夜间涂层，机腹下挂满云爆弹、钻地弹、制导导弹和魔导反辐射弹。
地勤人员站在升降架上，进行最后一次弹药锁扣检查。
第一架战机的尾喷口喷出蓝白色火焰。
狂风顿时横扫跑道。
……
艾拉站在三号跑道旁。
轻甲紧贴身体，肩背处的金色烙印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断裂过的右臂已经痊愈，再次覆上护甲。
斩神剑挂在她的腰间。
一名飞行员从驾驶舱内探出半个身子。
“艾拉，可以登机了。”
艾拉点点头，踏上登机梯。
狂风从跑道尽头卷来，将她的发梢吹向身后。
远处，恶魔军团正在集结。
黑压压的方阵铺满荒漠机场外围。
莉莉丝站在队伍最前方，银白长发随风散开。
她身后，一百万恶魔已经完成空战装备检查。
黑色空战服贴在身上，魔法狙击枪握在手中，腰侧的弹药包装得满满当当。
一双双黑翼缓缓展开。
艾拉俯身钻进机舱。
舱门尚未关闭，凯撒的声音已经从通讯器中传来。
“空军第一编队，升空！”
轰！
第一排应龙战机同时冲出跑道。
尾焰扫过荒漠，留下十几道笔直的光线。
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
整座机场都在震动。
艾拉在机舱内站稳。机身猛然一沉，强烈的推背感随之袭来。
三号战机开始加速。
舱门缝隙外，跑道灯连成一条飞速后退的光带。
下一秒，地面从视野中消失。
死亡荒漠迅速远去。
应龙战机群冲入夜空，直奔中域战场。
艾拉垂下目光。
舱壁上的红色警示灯不断闪烁，飞行员随即报出速度。
“一马赫。”
“两马赫。”
“三马赫。”
机体外层逐渐泛红。
音爆云从机翼两侧炸开，黑色战机朝赤铜圣山疾驰而去。
……
后方，恶魔军团开始升空。
莉莉丝抬起右手。
一百万恶魔同时振动双翼。
轰！
狂风从机场边缘倒卷而起，将沙尘掀上百米高空。
第一梯队升空。
随后是第二梯队、第三梯队。
密集的黑影接连脱离地面，在战机尾焰后方分层展开。
从死亡荒漠一路向东，黑色羽翼遮蔽了大片天空。
……
赤铜圣山南线，曾经是一片平原。
如今，地面已经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
山坡被炸出一个个巨坑。
碎石、断枪、破盾、残肢、烧焦的圣旗，以及被鲜血浸软的战鼓皮，全都混在一起。
战神教会的七座战鼓塔倒在泥水中。赤铜旗帜被白金圣光烧得只剩半截，旗杆斜插在坍塌的角斗场边缘。
女神教会的圣裁军正从三个方向逼近。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涌动的银色甲胄。
白金圣光在空中汇聚，几乎遮住天空。
后方的神术师团不断吟唱。圣纱、圣盾和裁决枪的光芒接连落下，将整片南线战场牢牢压制。
崩塌的战场中央，还有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她身材高挑，肩背挺直，腰身紧束，浑身透着英武之气。
原本耀眼的赤铜长发，此刻已经被鲜血和泥土黏成一绺绺。
她的唇角裂开一道伤口，鲜血沿着下巴滴落在胸甲上。
一根白金圣矛贯穿左肩甲，矛尖从肩后刺出，残留的圣光仍在灼烧血肉。
右腿的膝甲已经破碎。一道伤口从大腿根部延伸到小腿，翻开的血肉间隐约露出白骨。
即使如此，她依旧站着。
手中的双刃战斧已经卷刃。
斧柄早已被鲜血浸透，刃口处还挂着圣战士破碎的白色甲片。
她叫瓦尔珂娜。
战神教会唯一的女圣灵。
整条赤铜圣山南线，只剩她还在战斗。
此刻，她脚下的赤铜领域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会熄灭。
领域边缘不断崩裂，火星从缝隙间溅出，转眼又被三道白金领域压灭。
她身后的战神骑士几乎死伤殆尽。
最后三千多人守在残旗下，盔甲上布满圣光灼烧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