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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领域在高空迅速展开。
金辉骤然下沉，化作巨大的穹幕，朝南线战场压来。
雷蒙德张开双臂，迎接天使领域。
来吧。
赐予我们祝福。
烧光战神教会的野狗，让联邦的亵渎者跪下。
让所有恶魔、亡灵和怪物都看清楚，凡人休想挑战神明。
金色领域轰然落下。
雷蒙德脸上的狂热却凝固了。
领域即将触及赤铜阵地时，流动的金辉忽然分开，沿着战神教会残破防线的两侧滑过。
赤铜旗帜没有燃烧。
那群野蛮人也没有被净化。
那些浑身血污、胸前佩戴战神徽记的骑士，更是没有一人被抽干。
金色领域避开了他们，直接落入圣裁军阵中。
第一排银甲骑士的欢呼尚未停下，生命力便从盔甲缝隙中化作白雾，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一个年轻圣战士高举长剑，嘴巴还张着，眼球却瞬间凹陷。
饱满的脸颊迅速塌陷，皮肤紧贴骨头，银白的头发转眼变得枯黄。
他迈出的脚还悬在半空，整个人便已干瘪，砰的一声栽进泥浆。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第一百个。
圣裁军成片倒下。
雷蒙德瞳孔骤缩。
不对。
这不对！
“立刻展开圣盾！”
“抵抗天使领域！”
身后的神术师团还没反应过来，金辉已经漫过脚下的符文阵。
水晶柱内的白金光芒接连熄灭。
神术师一个接一个倒地，化作干尸。
修女们跪在地上，双手按着胸口，发出细碎的哭声。
“天使大人……”
“我们是女神的信徒啊……”
“您是不是攻击错人了……”
回应她们的，是更加汹涌的金色潮汐。
洁白的面纱贴上干瘪的脸颊，眼眶塌陷，嘴唇开裂。
生命力从她们的指缝、眼角和胸前圣徽中抽离，化作缕缕金色流光，汇向天空中的四翼身影。
雷蒙德脚下的泥水翻滚起来。
圣灵领域被迫展开。
白金圣环从他脑后升起，一圈、两圈、三圈，光芒扩散成圆形屏障，护住周围数十名圣裁军。
金色领域刚触碰到白金圣环，圣环表面便传来一声脆响。
咔。
第一道裂纹出现了。
雷蒙德头皮发麻。
这是位阶压制。
他根本无法抵抗。
只能任其吞噬。
“天使大人！”
雷蒙德失态地仰头嘶吼。
“我是圣环使者雷蒙德·帕维尔！是圣光女神麾下的圣灵使者！我们奉教皇圣谕作战！您不能——”
金色领域继续压下。
第二道圣环轰然碎裂。
被屏障护住的圣裁军发出绝望的哭喊。
有人丢下长剑，跪在泥地里爬向前方，朝天空连连叩首。
“天使大人！我们不是异端！”
“我们在为女神而战！”
“求您睁眼看看我们！”
金色光流从他们体内抽离得更快了。
他们跪着化作干尸。
雷蒙德胸前的圣徽滚烫。他伸手将其按住，试图借女神真名稳住领域。
圣徽没有任何回应，只剩一片刺目的金光。
第三道圣环破碎。
雷蒙德终于慌了。
女神的光不该如此。
天使的领域也不该如此。
他手中的白金长剑不住颤抖。
“天使大人……你他妈攻击错人了！”
最后一道圣环轰然粉碎。
金色细线从他胸膛深处抽出。
圣灵本源被强行撕扯，那份痛苦远胜肉身粉碎。
雷蒙德脖颈青筋暴起，惨叫声却只来得及挤出一半。
他的手指迅速枯萎，指甲翻卷，皮肤紧贴骨节，皱成褐色。
饱满的胸膛随之塌陷，脊背弯曲，银白发丝一根根脱落。
模糊的视野中，女神教会的白金旗帜仍在飘扬。
旗帜下方，遍地都是干尸。
雷蒙德倒下时，脸依旧朝着天空。
金色羽翼之下，那道身影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他。
……
巴尔特握着战斧，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这个天使疯了？
女神教会召来的大天使，落地后的第一件事，竟是把女神教会的人抽成干尸？
前方的银白军阵成片倒下。
刚才还嚷着“女神没有抛弃我们”的圣裁军，此刻全都跪在泥地里，伸手朝天空哭求。
天使仍在移动。
金色领域继续扫过战场。
修女干枯。
祭司被吸干。
圣战士迅速枯萎。
就连那个脑后顶着白金圣环的圣灵使者，也被抽成了一具枯骨。
巴尔特咽了口唾沫。
“这群脑残，是召来了一个无差别净化的大天使？”
战斧上的赤铜血焰不自觉地矮了一截。
金色领域朝战鼓塔废墟边缘蔓延而来。
身后的战神骑士顿时一片骚动。
“巴尔特大人！”
“快后撤！”
“那是天使领域！”
巴尔特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片金辉。
跑？
天使领域扩张得这么快，他拿什么跑？
就凭现在这副破烂身体，能跑出三步吗？
这东西真要杀他，他必死无疑。
金光已经贴近脚边。
绷带上的血迹被映得发亮。
巴尔特的心脏剧烈跳动。
下一瞬，金色领域从他脚下分流而过。
他的生命力安然无恙。
赤铜血焰仍在燃烧。
战神徽记也没有受到压制。
巴尔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粗糙、开裂，沾满鲜血。
还活着。
真的没有吸他。
金色领域继续向后蔓延，绕开战神骑士的残阵，精准卷向远处的圣裁军伤兵营。
惨叫声再次响成一片。
巴尔特僵硬的神情逐渐松动，脸颊肌肉开始抽搐，肩膀也跟着颤抖起来。
最后，他仰头大笑。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奇迹啊！”
笑声震裂了胸前的伤口，鲜血重新染红绷带。
疼痛钻进骨头，他却笑得更加放肆。
女神教会。
你们他娘的也有今天！
召来的天使杀到自己头上，圣光专吃自己人，圣旗下全是干尸。
这他妈还不算奇迹？
“巴尔特大人？”
副将满脸茫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天上的金翼。
巴尔特抹去唇边的血沫，将战斧狠狠砸进地面。
“还愣着干什么！”
“保护那个天使！”
战神骑士们齐齐一震。
副将张大了嘴。
“啊？”
巴尔特一脚踹在他的腿甲上。
“啊什么啊！她杀的是女神教会的人，那就是友军！”
远处又有一片银甲圣裁军化作干尸。
巴尔特双眼放光。
“全军反冲！”
“谁敢攻击那位天使，就给老子砍死谁！”
赤铜号角再次响彻废墟。
战神骑士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重新举起破碎的盾牌，竖起残存的战旗。
泥浆里，濒死的角斗士拄着断矛起身，满脸血污地咆哮。
“战！”
“战！”
巴尔特拖着重伤的身体，将战斧遥遥指向正在崩溃的女神教会阵地。
“女神教会的崽子们！”
“你们的天使不要你们了！”
“老子要！”
赤铜血焰再次燃起。
火焰之中，多了一股近乎荒诞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