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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边缘，细密的符文缓缓流动。
这些符文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种族文字，与精灵古语无关，也不同于常见的魔法阵结构，仿佛是自然留下的铭刻。
当扶桑花绽放到一半时，整片死亡荒漠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层金绿色。
云海被无形的力量推开，星光从天穹洒落。
扶桑花心深处，一圈圈微小的光环缓慢旋转。灵气在其中汇聚，魔力则沿着花瓣外侧流动。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并未发生冲突，反而在花心附近交织，形成一个稳定的漩涡。
林凡仰起头，望着云海之上那朵逐渐盛放的银金花朵，一时有些失神。
扶桑……开花了？
有关扶桑树的情报飞快掠过他的脑海。
灵气复苏，龙脉扎根，秘境诞生。
可华夏提供的情报里，从未提过扶桑树还会开花。
……
白鸦圣山废墟。
血液顺着断裂的石阶流下，沿古老浮雕间的裂缝蜿蜒，最终汇入山脚那枚刚嵌入石面的女神圣徽。
圣徽边缘泛起白金色光辉，将血液一点点吞没，发出轻微的灼烧声。
圣山上再也听不到祷告，只剩火焰在残破的殿堂中燃烧。
一尊残缺的神像倒在祭坛旁，头颅已经被斩断。曾属于白鸦教会的羽纹旗帜被撕得粉碎，深深踩进血泥之中。
身披银甲的圣裁军正在清场。
不肯改信女神的人被迫跪在废墟前，成批拖走。那些愿意臣服的人，也必须亲手砸碎旧圣徽，再把额头贴上女神的新徽记。
乌列尔站在临时搭建的圣坛上。
白金色教皇袍垂落在染血的石面，十二道圣环安静地悬在他身后，血色日冕在光影间若隐若现。
那位白鸦教皇直到最后一刻，也没有选择低头。
他的圣杖折断，领域崩碎，最终被钉死在半截神像前。
乌列尔没有再看那具尸体。
拒绝女神的人，死后连被注视的资格都没有。
奥斯蒙德跪在下方，红衣沾满灰尘和血迹，双手捧着刚拟好的改教名单。
“冕下，白鸦教会的三十七座分殿已经全部停止抵抗。”
“剩余主祭之中，有六成愿意接受女神的圣徽。”
“其余顽固抵抗者，正准备按照圣谕处置。”
乌列尔抬起手。
名单上的名字逐一燃起白金色火焰。
“今日之内，抹去所有旧神徽记。”
“所有白鸦经卷，全部送入审判火池。”
“拒绝宣誓的人无需扣押，就地处决。”
奥斯蒙德将额头紧贴地面。
“遵命。”
下一刻，远方的天空忽然亮起。
死亡荒漠的方向，一道银金色树影从地平线尽头拔地而起。
起初，那只是一条细线，随后越升越高，穿透云层，直入天幕。庞大的树冠在远处缓缓展开，几乎占据了半边天空。
废墟上的圣裁军纷纷停下动作，就连押送俘虏时发出的锁链声，也短暂沉寂下来。
乌列尔身后的圣环轻轻转动。
神性意志掠过山脊，越过平原，遥遥探向死亡荒漠。
那棵树没有掀起魔力潮，也没有散发神力波动和领域震荡。就连普通精灵圣树应有的生命气息，也感受不到半分。
它安静地矗立在远方，高耸通天，却又突兀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乌列尔的手缓缓收紧。
这不像精灵圣树。
再强大的精灵圣树也该拥有生命场，更不可能一夜之间撑开万米树冠。
可从形态上看，它确实是一棵精灵圣树。
那究竟是什么？
就连半神的神性也无法给出答案。
越是察觉不到威胁，乌列尔越觉得不对。
弱小的东西不可能遮蔽半片天空，真正强大的存在也不该没有半点能量痕迹。
奥斯蒙德抬起头，微微皱眉。
“冕下，那绝非普通的精灵圣树。”
“赤色联邦一直没有神权。他们依靠钢铁、恶魔、亡灵，以及那些诡异的武器。”
“赤铜圣山一战后，他们恐怕已经明白，凡世的火力无法威胁半神。”
“倘若我是赤色联邦的统帅，也会寻求神权庇护。”
“那棵树或许就是他们新的神权核心。”
“我推测，他们很可能已经归顺了自然之神。”
乌列尔眼底的白金光辉骤然凝固。
新的神权核心。
赤色联邦终于也要向某位神明低头了吗？
自然之神？
这个名字曾出现在许多古老残卷中，却从未真正建立过教会。
世间没有祂的神殿、教皇和圣典，仅有一些散落在德鲁伊与森林部落中的模糊崇拜。
如果赤色联邦真的投向自然之神，将那棵树奉为圣物，一切倒也说得通。
可信仰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搜集，神力的转化也不可能一夜之间结束。
从毫无神权到建立完整的神权体系，需要信徒、仪式、圣职体系和祷告回路。
那棵树再特殊，也无法立刻赋予赤色联邦抗衡女神教会的神权根基。
至少现在还不可能。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他必须做好准备。
乌列尔收回目光，抬起手。白金圣辉在他的指尖汇聚，凝成一道传讯符文。
“尤菲利娅。”
符文没入虚空。
片刻后，一块圣晶亮起，尤菲利娅的身影浮现其中。她单膝跪地，银白轻甲泛着冷光。
“冕下。”
乌列尔平静地说道：“去一趟死亡荒漠，查清那棵树的真相。”
尤菲利娅垂下头。
“明白。”
……
半日后。
死亡荒漠东部边缘，女神教会的前出侦察队停了下来。
尤菲利娅拉紧缰绳，座下的白羽圣鹰随即悬停在半空。
她身穿贴身的银白轻甲，肩甲上刻着三重圣环，腰后垂着半截白金圣纱。浅金长发束在脑后，眉眼冷淡，瞳孔中浮动着细碎圣光。
她是女神教会第七圣灵使者，圣名银枝尤菲利娅。
尤菲利娅并不擅长正面厮杀，却最适合执行侦察、封锁和撤离任务。
乌列尔派她来此，正是为了查明那棵树的情况。
队伍停在沙漠边缘。
前方的死亡荒漠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连绵起伏的灰黄沙丘，如今覆盖着浓郁的绿色。细草钻出沙面，远处的低洼地带水汽聚集，薄雾渐渐升起。
更高处，银金色巨树的枝冠遮住了云层。
它的主干明明还在极远之处，却已庞大得看不清全貌，完全超出了常理。
十名女神教会的斥候沉默地伏低身体。
六名风暴鹰骑悬停在尤菲利娅两侧。青羽巨鹰用利爪控制着气流，羽翼边缘不时有电弧跃动。
他们原本隶属于风暴教会。风暴教会臣服后，这批精锐鹰骑便被编入女神教会的侦察序列。
为首的鹰骑队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圣灵大人，空气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