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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芙的脸色忽然变了。
林凡身上混乱的光芒逐渐稳定。
金、木、水、火、土五色轮转，风、雷、冰、暗在边缘交织，最终缓缓收拢，沉入他的身体深处。
“林凡好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低声喃喃。
艾拉也从远处快步赶来，神色有些紧绷。
她刚来到近前，林凡便缓缓抬起头。
只看了一眼，艾拉的脚步就停住了。
林凡的瞳孔深处，细密的流光缓缓轮转，形成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秩序。
林凡朝她轻轻一笑。
“我没事。”
艾拉的眉头却皱得更紧。
“你这状态可不像没事。”
林凡刚要开口，心头突然一沉。
一股前所未有的牵引力从身体深处轰然爆发。
丹田、识海、经脉与骨血，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后的契合。
他抬头望去。
扶桑树冠在夜空中轻轻摇曳，银金色光雨洒落，为他完成最后一次洗礼。
林凡缓缓起身。
那一刻，周围的灵气同时震动。
嗡——
黑金能源特区上空，原本平稳流淌的灵气潮汐受到无形力量牵引，齐齐朝林凡所在的位置俯冲而下。
林凡摊开手掌。
一缕灵气主动缠绕过来，灵活地绕着他的手指转动，随后安静地停在掌心。
紧接着，更多灵气从四周涌来。
根本不需要他主动捕捉。
大量灵气自行靠近，近乎臣服。
林凡眼底微光闪动。
过去的他依赖信仰、亡灵、魔法和装备，胜利大多依靠外力堆积。
直到此刻，他才有了一种无比清晰的感受。
这股力量真正属于他自己。
林凡头顶的灵气潮汐越聚越快，也越来越厚重。
云层随之破碎，电光在高空游走。
凯撒脸色一僵。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的雷系魔法，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林凡抬头望着天空，脸上没有半点意外。
他此刻如同一座熔炉，万法归一，灵根齐鸣，识海中充斥着无数修行者的本能与感悟。
引起天地反应，再正常不过。
高空中的雷云不断翻滚，比这个世界常见的魔法雷暴更加厚重、纯粹。
银白、青紫、赤金三色雷光彼此交错，映得整片扶桑树冠忽明忽暗。
林凡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已经被锁定。
那是规则层面的确认。
他完成了这一步，天地便要衡量他的分量。
雷劫！
林凡忽然笑了。
笑意很淡，却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锋芒。
“来得正好。”
话音落下，他脚尖轻点地面。
轰！
地面炸开一个深坑，林凡冲天而起。
他踏空而行，逆着灵气潮汐直上高空。
下方众人齐齐抬头。
希尔芙睫毛轻颤，凯撒更是张大了嘴。
艾拉站在原地，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底却终于多了几分放松与欣喜。
林凡升至半空，周围的灵气自行汇成环流，围绕着他缓缓旋转。
他继续向上。
扶桑神树的枝叶从身侧掠过，主动让出一条通往天空的道路。
风暴雷云已经近在眼前。
林凡停下脚步，独自立于高空。衣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瞳孔中道韵流转，周身被一层规则之力笼罩。
下一刻，第一道雷霆轰然落下。
轰——！
银白色雷柱贯穿长空，直劈林凡头顶。
艾拉脸色微变，几乎就要出手。
林凡却不闪不避，只抬起手，五指猛然握紧。
雷柱在他掌中轰然炸开。狂暴的电光沿着全身经脉奔涌，令他头发倒竖，衣袖也被撕碎半截。
转眼间，那些电光便被体内新生的万法体系强行化解。雷电真意融入骨血，反而成了淬炼身体的力量。
林凡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电光的白气，双眼亮得惊人。
下方众人全都看呆了。
第二道雷霆呈青紫色。
第三道则是赤金色。
一道比一道沉重，一道比一道凶猛。
雷云仿佛受到挑衅，整片天空都开始剧烈翻涌。
林凡却越战越稳。
起初，他还需要凭借身体硬抗。渐渐地，他已经能本能地运转体内力量，将雷霆化解、吞噬。
识海中的无数修行经验，也在这一刻彻底发挥了作用。
林凡正借助雷劫磨砺自身。
终于，雷云中爆发出最后一声惊天巨响。
最为粗大的雷柱从天而降，整片荒漠上空瞬间化为惨白。
林凡立于风暴中央，张开双臂，任由雷劫从头顶贯穿全身。
轰！
他的身影彻底被雷光吞没。
希尔芙的心跳几乎停住。
艾拉将手握得发白，凯撒喉结滚动，半天不敢眨眼。
数秒之后，雷光散去。
林凡依旧站在那里。
他身上单薄的衣物早已破碎，裸露的皮肤却没有丝毫焦黑，经过雷劫淬炼后，反而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缓缓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道韵流转。
无数仙法、法门、感悟与经验彻底沉淀，在他眼中留下了这些痕迹。
林凡低下头，望向大地。
整个黑金能源特区，乃至死亡荒漠边缘，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风从何处吹来，灵气如何流动，地脉怎样运转，扶桑的根系如何呼吸，他都能清晰地“看”见。
无需动用双眼，只要稍加感知便能掌握一切。
扶桑果、万法灵根、无数修行感悟，再加上雷劫淬体，终于让他完成了真正的蜕变。
林凡缓缓抬手，掌心一翻。
周围的灵气立即汇聚而来，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光印。
他五指收拢，光印随之消散。
如今，他根本不必刻意施法，周围的灵气便会随着他的念头变化。
林凡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还没有真正跨入半神境界。
然而，体内的力量、对规则与万法的掌控，以及硬接雷劫后的变化，都在告诉他一件事。
如今的他，魔法境界虽然依旧停留在圣灵使者，真实战力却早已今非昔比。
若是对上曾经的自己，他只需一只手就能将其镇压。
即使面对普通的圣灵使者，也耗费不了多少力气。
甚至——
林凡抬起头，目光投向中域南区，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距离真正的半神依旧差了一步，面前还有一道门槛。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必再躲在后方，依靠底牌、体系和战友对抗半神。
他终于有了亲自与半神一战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