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斯听到陈平渊的回答，先是眉峰一挑，随即哈哈大笑。
“好！”
“好一个赌上一切！”
他重重拍了拍陈平渊的肩膀。
“记住，任何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可以通过徽章联系我。”
又交代了几句银行内部的权限细则，这位星神境的强者再不拖沓，身形一闪，凭空消散。
观兰顶楼大厅，一时间只剩下陈平渊一人。
“嗡~~！”
宽广的落地窗与半边穹顶缓缓滑开，整座大厅化作了俯瞰云海的露台。
高天之上，罡风灌入，吹得陈平渊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紧紧握着手中那枚象征着银行身份的徽章，冰冷的触感，却无法平复心中的激荡之情。
很久，很久，
他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放松下来。
下一刻，他猛地抬头，攥紧的拳头，狠狠一拳轰向虚空！
嘭！
拳锋炸响，荡开一束无形气浪。
这一拳，是宣泄！
是压抑了无数个日夜后的畅快！
成了！
一切，都按照他脑中最疯狂的那个设想，成了！
“梅菲斯说得对，他们都不明白。”
陈平渊缓缓收拳，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
没有人真正明白他为什么选择宇宙第一银行。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惜命，是恐惧死亡，是想为自己的人生上一道终极保险。
错了！
错得离谱！
复活？
对死亡的恐惧？
巨额债务？
这些都不是他心中真正的考量。
他想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件事！
变强！
不计代价，不择一切手段的……变强！
而这一切的起点，便是那部源自海主娜迦的禁忌之法——《源海血身诀》！
更准确的说，是功法最后一篇，那个被誉为法则禁区的篇章！
【涅槃铸身】！
按照海主娜迦所述，《源海血身诀》分身不死，则本体不灭！
可如果本体遭遇瞬杀，分身亦会遭受重创！
百年之内如果本体无法复活，分身便会自动成为本体，延续一切生命意志。
但……
如果在百年之内，本体复活了呢？
那不仅仅是本体的归来。
更是在原有分身之外，以“死亡”与“复活”为祭品，再铸一具全新的分身！
一具……完美复刻本体所有天赋与神通的【法身】！
海主娜迦为什么那么强？
因为他有三个“自己”！
一个本体，一个源海分身，一个复制法身！
三者秘法合一，战力绝非三倍那么简单，而是呈几何倍数的暴涨！
星主之间亦有差距！
而海主娜迦，便是星主当中能以一敌百的存在！
陈平渊在通读了《源海血身诀》后，甚至都怀疑，海主娜迦，其实根本没有真正的死亡！
这，才是陈平渊想要的“复活”！
这，才是他甘愿背负万亿债务，与虎谋皮的真正原因！
此刻，一条清晰而宏大的道路，已在他脚下徐徐铺开。
未来百年，千年，万年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一，王侯级的基因优化！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王侯之躯，绝非肉身修炼的终点。
二，着手开始培育源海分身！
这才是他未来最大的生命保障，而不是什么复活！
重生一世，他又怎么可能将生命完全交到一个陌生人手中？
三，提升自身境界！
从星河到星海，对他而言已无瓶颈，所缺的只是时间的积累。
四，《蜉蝣渡劫章经》的第一式“蜉蝣破水”已经完全掌握。
接下来可以开始参悟第二招“破水冲霄”。
想到蜉蝣破水，陈平渊微微摇头。
花了十几年时间修炼的战技，竟然一次都没机会用过。
至于第五，那便是《朝天阙》！
这五年，他和分身也已经将《朝天阙》第一部完全研透。
是时候开始真正的淬炼这具肉身了。
陈平渊在脑海中飞速过了一遍接下来的安排，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涌上心头。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等着自己。
时间！
他需要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翻涌的心绪，通过天央令传讯。
“宗尘，来观兰楼见我。”
片刻后，宗尘的身影出现在楼顶，躬身行礼：“主上。”
“在寰宇世界里散布消息，你擅长吗？”陈平渊开门见山。
宗尘一怔，随即答道：“略有心得。”
“就是不知道，主上想散布的是可供查证的真消息，还是捕风捉影的假消息？”
“真消息。”陈平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要让那些常年在各大璇穹级秘境里争夺机缘的星璇境、星穹境强者，都知道两个关于我的消息。”
“两个真消息，那倒是不难。”宗尘点头，
“以往我有过不少相关经验。”
“主上希望传播的范围有多广？是仅限天央大陆，还是针对某些特定势力？”
陈平渊缓缓吐出三个字：
“全宇宙。”
“嘶！！”
饶是宗尘曾为一国帝王，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全宇宙范围的精准信息投放，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舆论战。
“这……这恐怕要耗费一笔极其恐怖的宇宙币。”
“要多少？”
宗尘闻言，斟酌后才继续说道
“星璇境与星穹境的强者，并非人人都会时刻关注寰宇网络，很多人一次闭关便是数十上百年。
“想要让大部分目标都接收到信息，必然是个漫长且持续的过程，至少要以百年为单位进行渗透和发酵。”
“价格呢？”
“主上能不能先透露一下具体的消息内容？”宗尘沉吟道：
“不同性质的消息，传播难度也大相径庭。越是细枝末节的消息，其传播成本往往更高，因为关注度低，需要持续投入。”
陈平渊缓缓踱步，心中思量着。
突然，他脚步一顿。
“第一。”
“我，陈平渊，拥有一件名为‘诛神羽’的秘宝，催动之下，瞬息可绝杀亿万公里内，所有星神境之下的生灵。”
他直接将峄牤所赠保命之物的效果，夸大了百倍千倍。
宗尘闻言，脖子一伸，嘴巴张大，像是听到了什么鬼故事。
陈平渊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
“第二。”
“只要我死亡，宇宙第一银行，必然会在百年之内，将我复活。”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
“如果可以，再给我加上一个行事无脑，全凭喜好，冲动易怒的人设。”
话音落下，宗尘原本沉稳的神情彻底被震惊取代。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哪里是消息，这分明是两颗足以炸翻整个宇宙的惊雷！
前者是赤裸裸的威慑！
后者是近乎无解的报复宣言！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主上……这都是……真的？”
“是。”陈平渊点点头。
宗尘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那就是三个消息。”
“秘宝、复活、人设……主上这是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让所有潜在的敌人，既忌惮您的杀伐手段，又畏惧您死后复活的疯狂报复？”
“是，但又不全是。”
陈平渊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必要的时候，‘诛神羽’我真的会用。”
宗尘心头一凛，他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虚张声势的恐吓，而是真正意义上你死，我活的无解阳谋！
“属下明白了。”
宗尘深深躬身，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位新主人的行事风格，比他想象中还要霸道，还要疯狂！
“这种消息，本身就是最顶级的爆点，自带流量。”
宗尘迅速进入了专业角色，大脑开始飞速计算。
“传播起来，反而比那些细枝末节的秘闻要容易。”
“我以一年为期，做个初步估算。单是覆盖天央大陆的核心强者圈，保守估计就需要500亿宇宙币。”
“若要推广至整个主宇宙，算上信息在各个星域间的自然发酵，至少也需要……”
他停了下来，似乎那个数字太过庞大，让他有些不敢开口。
“但说无妨。”
宗尘一咬牙：“至少……十万亿级。”
“一年十万亿？这么多？”
饶是陈平渊有了心理准备，也不禁皱眉。
这个数字，即便是对他现在而言，也绝非小数目，日后偿还起来更是百倍千倍！
“这已是最低估算。”宗尘解释道：
“我只是初步计算了七十二圣地、三千源殿以及那些星神级势力内部的传播成本。”
“如果要真正做到家喻户晓，渗透到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那费用恐怕还要翻上数倍。”
陈平渊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没问题！”
“但我要的效果是，将来我去到任何一个璇穹级秘境，10个人里面，至少要有8-9个，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能喊出我的名字！”
“主上放心。”宗尘精神一振，彻底进入状态，
“信息传播，讲究策略矩阵。不能一蹴而就，需要层层递进，逐步引爆。”
“这个属下有经验，可以为主上制定详细的方案。”
“只是……这么做，是否太过招摇？您的名声，恐怕会……”
“名声不重要！越招摇越好！”
陈平渊一语定调。
“是！”
宗尘不再多言，立刻开始询问起执行层面的细节。
例如是否需要刻意制造对立面？
行事的底线在哪里？
是否主动引导舆论争端？
是否要利用其它热点事件，主动背黑锅，吃黑流量？
以及在什么时间节点需要让事件热度达到顶峰。
陈平渊一一思考后，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两人在观兰楼顶，足足商谈了一个多小时，才将整个庞大的舆论计划敲定。
计划的核心，只有一点。
就是将陈平渊，塑造成一个天赋绝顶、背景通天、手握大杀器、却又性格狂悖、睚眦必报的“宇宙级疯子”。
让所有想和他争抢机缘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那不死不休的疯狂报复。
商谈完毕，陈平渊没有丝毫犹豫。
他抬手，在个人终端上操作了几下。
“一千万亿宇宙币，未来100年的资金，已经打给你了。”
宗尘下意识打开自己的终端。
他看着终端上那一长串的零，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一……一千.......万亿？！
他强行压下翻江倒海的心绪，再次躬身。
“主上，如此巨大的体量，非我一人能处理。我需要组建一个庞大的团队，这需要购买大量的奴隶来协助我。”
“准了。”陈平渊直接放权，“人、财、物，需要什么，你自行决定，我只要结果。”
“是，宗尘，定不负主上所托！”
宗尘带着无尽的震撼，躬身离去。
待他走后，陈平渊立刻打开个人终端，找到了那个名为“万古长青”的情报贩子，发去一条讯息。
【上次你提过的，那些在璇穹级秘境中陨落，且可能残留有星主本体血肉的秘境，我需要详细资料。】
对方几乎是秒回。
【共计45972条相关情报。不保真伪，每条200亿宇宙币。】
陈平渊看着那个价格，眼角抽搐了一下。
【便宜点。全要了。】
信息发出，那边却再没了回音。
陈平渊也不着急，将终端收起。
他知道，这种漫天要价的生意，有的磨。
恰在此时，一条新的讯息弹了出来，来自紫鸢。
内容很短，
【95%源力亲和度？百年复活条款？】
陈平渊：【是。】
紫鸢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事实。
随后，她发来一句让陈平渊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知道我的亲和度是多少吗？】
陈平渊微微一怔。
我特么怎么知道？
不过出于对一位星神的敬重，他在心里稍稍估摸着紫鸢的背景和实力，谨慎地回复：
“前辈莫非也是95%？”
【……】
对面发来一连串的省略号。
陈平渊一头雾水，想也不想：
【？】
那边彻底没了回复，陈平渊耸耸肩，不再理会，直接收起了终端。
.............
与此同时。
天央源殿，一座悬浮于云海深处的古老殿堂内。
一场临时召开的紧急会议，正在进行。
与会者，只有三位。
许启明，方冰，白泽，三位坐镇源殿的星神境长老。
“事情就是这样。”
许启明将陈平渊签约并附加“百年复活”条款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目光却在另外两人脸上扫过。
方冰，那位出身天央皇室的女长老，秀眉紧蹙。
“宇宙第一银行的那位，何等高傲？怎么可能会答应这么离谱的条件？”
这种近乎于“随叫随到”的复活服务，简直闻所未闻。
“哼。”
一旁的白泽，白发白须，面容冷峻，发出了一声冷哼，
“一群唯利是图的疯子，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许启明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
“比起这个，那件峄牤星主赠予的保命秘宝，才更惹眼啊。”
说着，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打量了白泽几眼。
白泽顿时炸了毛：
“你看我作甚！老夫虽然与那帮放贷的不是一路人，但还没下作到去抢一个后辈的东西！”
“刚才在下面，老夫可是亲口给他道喜了！”
“我自然信得过白兄。”许启明哈哈一笑，打了个圆场，
“就是提一嘴。这小子，不管怎么说，终究还是我们天央源殿的核心学员。能照拂的，还是多照拂一点。万一将来真出了个星主，也算一份香火情。”
“他接下来，十有八九要去闯那几个能提升潜力评估的秘境，到时候，还请两位约束一下各自家族的小辈，别做得太难看。”
方冰点了点头：“我方家的人，自然不会去为难他。”
说罢，两人齐刷刷地看向白泽。
白泽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脸色铁青，最后没好气地一甩袖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传话下去，让那些小崽子们安分点。至于有没有人不听话，那老夫可就管不着了！”
“有你这位白家老祖宗发话，敢不听话的，毕竟是少数。”许启明打了个哈哈。
白泽冷哼一声，直接起身，身影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门外。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方冰轻声叹道：
“白家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当年那件事后，他们白家，可是连一根针都没再从宇宙第一银行买过。”
许启明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心中暗道：
陈小子，你可得挺住啊，后面的日子，怕是有得你难受了。
他收回思绪，对方冰说道：
“不提他了。上次听你说，有几个下界宇宙的源殿名额，分配到了我们这边？”
“是的。”方冰神色一正，
“我们与芒争源殿、大秦源殿做了资源交换，这一届，多了10000个来自下界宇宙势力的名额。”
“算算时间，那一批学员，应该快到了。”
许启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唉，又是打扫垃圾的活。”
“如果那小子能加入你我两方中的任意一个，我们天央源殿的排名怕是能再往上走走，以后也不用总是接这种烂摊子了。”
方冰闻言，眼中却闪过一抹别样的光芒：
“至少他人还在我们源殿，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拜托大家催更感谢，要上班，日更4-5千字已经是极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