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猿星主这一番话落下来,十九人都是感觉心头一跳。
听这意思,城里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老前辈,全都是些活阎王啊!
不过想想也是,星主这个层次的强者,本就是活得越久,底蕴越深,实力越强。
自家的老祖真站到那些老怪物面前,还真就只能是个晚辈。
屠蓝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里直打鼓。
他刚才还寻思着,这满大街都是星神级的材料,自己能不能找个机会偷偷抠点边角料下来?
毕竟那玩意儿随便一点,可都是几十上百的源币起步,跟白捡钱有什么区别!
甚至他的神念都已经探出去了,可现在听完这番警告,他果断把神念收了回来。
还是算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在如今这十九个人里面,就数他的背景最差底子最薄。
甚至除了一个狗屁都不是源殿首席的名头之外,他可以说毫无背景,所以还是暂时先老实点。
烛猿星主见这群小家伙都被镇住了,心里很是满意,这才转过身去继续带路。
他抬手指了指道路两侧,那些错落分布的房舍。
“至于另外一半,则是从主宇宙各大势力轮值过来的新生代星主。
“你们现在看到的每一栋屋子,都住着一位星主,这里就是他们的住所。”
“同时,这些屋子也对应着城外某些特定的空域,这事儿你们以后慢慢就懂了。”
“当然,也有一些屋子现在是空着的。”
说到这里,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又特意补充了几句。
“你们当中,有不少人的长辈正好也在这儿驻守,等回头安顿下来了,修炼之余,可以自行去拜会一下。”
这话一出,原本紧绷的气氛总算是松快了不少。
有几个人的脸上,立马就浮现出自豪的神色,显然是想到了自家的长辈。
毕竟,能在天荒城拥有一席之地,本身就是实力与荣耀的象征。
队伍里的黑五锦更是眼前一亮,一双美眸里闪过一丝雀跃之色。
自家那位传说中的老祖宗,她也只是从小听到大,其实一次都没见过。
别说她了,就是她们这一脉的族长,似乎也没见过。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天荒城,终于有机会,也有那个资格去拜见老祖了!
别小看这一面之缘,日后回到族内,那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光景。
烛猿不再多说,继续领着众人沿街深入。
这下子,十九个人都老老实实地跟在后头,再也没人左顾右盼了。
但没走多远,他们就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这片区域,街道两旁的屋舍上空,竟然盘坐着一道道身影。
那些星主前辈,竟然没有待在屋子里,而是悬浮在半空修炼。
有的星主周身环绕着法则微光,那光华像是水流一样盘旋不休,好似一个巨大的发光水球。
有的体表则是爬满了深紫或者暗红的怪异纹路,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还有的更夸张,干脆就是一尊石像的样子。
如果不是周身那清晰可见的法则波动,任谁都会以为那是一座真正的石雕。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今元照,没忍住心中好奇,看着前方小声问了一句。
“烛猿前辈,为什么这些前辈们都在外面修炼啊?”
在他们的认知里,修炼这种事,不都该待在防护周密的静室,然后再配合各种聚源一类的矩阵吗?
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一大群人就这么零零散散地在露天打坐?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烛猿星主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默不作声的灯尘。
“灯尘,你土之法则已经走到了十一步,能感受到什么?”
众人听到这话,目光顿时齐刷刷地全都集中到了灯尘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
灯尘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被突然点名,不过他反应极快,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其实从进入天荒城起,他就隐隐感觉到了什么,这时候再被这么一问,顿时就确认了自己先前的判断。
“天荒城的法则,似乎和主宇宙有着很大的差异。”
“这里的法则完全没有主宇宙那么分明清晰,金就是金,土就是土,互不干涉。”
“这里的法则气息虽然浓郁了很多,但非常驳杂,像是一团乱麻,金中有水,水中有木,木中有火,好像没有被梳理过一样,一片混沌。”
烛猿星主闻言,眼中露出几分赞许之色,点了点头。
“说得不错。”
“天荒城所处的这片空间,其实是上一个大纪元遗留的一片古老空域。”
“所以这里的法则结构,与我们当下的这一大纪元有着本质的差异。”
他眼神扫向高空中那些盘坐在虚空里的星主身影。
“而他们,就是专门在露天环境下去感悟属于天荒城独有的这种混乱法则。”
“当然也有人称之为原始法则,或者是源法法则。”
“法则感悟越深的人,能从中汲取的感悟就越多,法则进步也就越快。”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星主愿意长久待在天荒城的原因之一。”
话音刚落。
队伍后方,屠蓝心中一动,他当即放开自己的感知,也想试试看能不能感知到什么。
结果感知放出去一圈,啥也不是!
根本感知不到什么区别。
他这才回过味来,难怪前辈点名的是灯尘,还特意提了句土之法则十一步。
感情这玩意儿还有门槛呢!
屠蓝那点做贼似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烛猿星主的感知。
他瞥了后方那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一眼,心中微微摇头,却也没有说什么。
屠蓝,他知道。
甚至是这19个天才中,他了解最多的一个。
毕竟,在他们神饲庭内,可是有着这个小家伙从当年的浊厄宇宙,到现在的一切资料。
也亏得这个小子,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确有点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