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刚从皇家军事学院的泥坑里爬出来,洗了个澡,瘫在太傅府书房的太师椅上啃西瓜。
那帮纨绔子弟已经被折腾得没了人样,满脑子全是怎么往对手饭菜里下泻药。
大唐的军事未来算是彻底歪了,这事要是被李世民知道,估计得气得直接拔刀。
楚狂正美滋滋盘算着哪天会因为“误人子弟”被砍头,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武媚娘抱着一摞厚账册走进来。她今日一身干练胡服,腰间别着短刀,英气逼人。
“太傅,辽东那边的商行选址定下来了。”武媚娘把账册往桌上一扔,拉过椅子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光在辽东城开个分号,太磨叽了。”
楚狂吐出几粒西瓜籽,挑起眉毛:“嫌磨叽?那可是高句丽旧都,油水丰厚。”
“油水是多,可大头都在平壤!”武媚娘凑近些,压低声音,“太傅您看,高句丽刚签了卖国条约,国库掏空,连环马死绝。他们眼下就是个空壳子,国内物价飞涨,粮食短缺,遍地难民。这叫权力真空,经济崩溃!”
楚狂来了精神,撂下西瓜皮。
武媚娘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大唐皇家商行不能只在辽东城小打小闹,我要亲自带队去平壤!我要把商行分号开到渊盖苏文的家门口去!”
好家伙。楚狂心里直呼内行。不愧是未来的女帝,这嗅觉,这胆识,绝了。
“去平壤?”楚狂故意板起脸,上下打量她,“高句丽人现在恨大唐入骨,尤其恨我。你打着大唐皇家商行的旗号,又是我手底下的人。一个弱女子去敌国废墟,不怕被那些饿红眼的高句丽人生吞活剥了?”
武媚娘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恨有什么用?他们现在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吃不上。我带去的是粮食、是精钢,是他们活命的根本。我的钱就是他们的命!他们舍不得杀我,还得把我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好!”楚狂猛地一拍桌子,大笑起来,“说得好!不愧是我楚狂带出来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后,翻出一块金牌扔给武媚娘。
“这是陛下赐我的‘便宜行事’金牌。从今天起,高句丽那边的生意全权交给你。定价权、人事权,全是你说了算。”楚狂双手撑着桌子,盯着武媚娘,“我再给你拨两千特遣队老兵当私人卫队。全配上连发强弩和震天雷!”
武媚娘接过金牌,双眼亮得惊人:“太傅放心,媚娘绝不辱命。三年之内,我保证让高句丽连一根铁钉都得从大唐买!”
“三年太久!”楚狂摆摆手,满脸鼓励,“放手去干!怎么狠怎么来!千万别手软,搞出天大的乱子有我兜着!最好能把高句丽搞得天怒人怨,全境造反!”
武媚娘愣住了。听这意思,太傅分明是盼着高句丽造反。她没多问,只当太傅深谋远虑,另有安排。
“媚娘明白!”
三天后,一支庞大商队从长安城出发,浩浩荡荡向辽东进发。几百辆马车装满粮食、布匹、水泥、香皂,以及大批“闷倒驴”。两千名全副武装的特遣队老兵护卫在侧,杀气腾腾。
武媚娘坐在最前方的马车里,翻看着高句丽物产分布图,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
半个月后,平壤城。
渊盖苏文的病刚有起色,就被城里一则消息气得险些再次吐血。
大唐皇家商行在平壤城最繁华的地段开张了。
开张首日,武媚娘直接打出“粮食换地契”的招牌。高句丽连年征战,加上大雪成灾,粮食颗粒无收。百姓饿死无数,连小贵族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武媚娘拉来一车又一车白米白面,在商行门口堆成小山。
“一亩良田的地契,换十斤白米!”武媚娘站在高台上,举着铁皮喇叭大喊,“童叟无欺,先到先得!”
十斤白米换一亩地?简直是明抢!
但高句丽人没得选。饿肚子真会死人。短短三天,平壤城周边三分之一的良田地契,尽数落入武媚娘手中。
渊盖苏文气得派出一队士兵去查封商行。人还没靠近,就被两千特遣队老兵端着连发强弩顶了回去。领头的程处默嚣张放话,谁敢动商行一根汗毛,立马往平壤城里扔震天雷。
渊盖苏文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粮食收割完毕,武媚娘顺势开启第二步:工业品倾销。
大唐产的精钢菜刀、结实粗布、廉价瓷器,以极低价格涌入平壤市场。高句丽本地的铁匠铺、织布坊毫无招架之力,短短一个月内纷纷倒闭。无数手工业者破产,沦为无业游民。
这时候,武媚娘抛出诱饵。
“大唐皇家商行招工!包吃包住,工钱日结!”
走投无路的高句丽人蜂拥而至。武媚娘把他们全塞进铁矿和煤矿,没日没夜地挖掘。挖出的矿石,再以极低价格抵债给大唐。
至于那些高句丽贵族,武媚娘更是拿捏到了死穴。
她把“闷倒驴”、精美玻璃杯和香皂推销给贵族。贵族们平时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种稀罕物,迅速沉迷其中。钱花光了怎么办?武媚娘贴心推出“长生库”业务——高利贷。
“九出十三归,利息好商量。拿你们的矿山开采权、林场契约来抵押就行。”武媚娘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下方排队借钱的高句丽贵族,笑得宛如活菩萨。
不到三个月,高句丽的经济命脉彻底易主。
粮食、矿产、土地,全被大唐皇家商行死死攥在手里。高句丽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在给大唐打工。贵族们债台高筑,每天只能靠变卖祖产维持体面;平民们在矿井里累死累活,赚来的微薄工钱,转头又送进大唐商行买高价劣质粮。
整个高句丽,彻底沦为大唐的巨大血汗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