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想闭眼、想扭头、想尖叫、想掀开被子疯狂逃窜,可全身肌肉僵硬麻木,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祖奶奶?他是真的不知道啊,族谱上也没有这两人的名字啊!
老头顾不得体面,这两位祖奶奶他认了,自家的祖宗,总比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厉鬼强吧?
他浑身颤抖,语气带着浓浓的哭腔,慌忙求饶讨好:“祖奶奶,都是孙子不孝,这些年也没给您们烧过纸。您在下面是不是缺钱了,今天孙子就多给你们烧点!”
其中一个女鬼阴冷笑了两声:“你以为......我们只是来找你要钱的?”
白衣女鬼长发翻飞,惨白的面容在昏暗的微光里愈发诡异,漆黑空洞的瞳孔死死盯着瑟瑟发抖的老头。
“我们只在下面太寂寞了,想找个人下去,好好陪我们作伴。”
老头吓坏了,心脏狠狠一抽,他脑子飞速运转,慌忙开口推脱:“祖奶奶万万不可啊!孙子太老了,你看这满脸褶子,还有糖尿病。两位祖奶奶这么年轻,应该找个年轻的下去陪你们才对啊。”
贬低完自己,老头又毫不留情地说道:“对,隔壁也是我们老贺家的后辈,他家有个年轻孩子。祖奶奶们想找人陪伴,今晚就把他带下去吧!”
老头卖亲求生的话刚说完,嘴上啪叽一声,就挨了一个嘴巴子。
这记巴掌,力道十足,打得老头的脑袋狠狠偏向一侧,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的红肿起来。
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确实是老贺家的一脉相承下来的德行。
名叫张秀娥的女鬼,现在已经懒得跟老头废话了。
她冷声开口:“你可还记得,贺伯堂这个名字吗?”
老头本来吓得瑟瑟发抖的身子,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他眼神涣散、眉头紧锁,下意识陷入沉思。
他只觉得这个名字,十分的耳熟,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族谱上,他们这一脉的一位老祖宗吗?
他还小的时候,就听过这位祖宗的霸道。
长辈们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能回忆起他们当时的那种仰慕的神情。
说这位祖宗在的时候,贺家当时是何等的兴旺,说一句镇子上的土皇帝都不为过。
贺家后来衰败下来,就是从这位祖宗死了之后。
想到这里,他想起来了,小的时候听长辈们提起过的一件丑事。
这位祖宗生前极为好色,不仅纳了好几房小妾,还把两个儿媳给霸占了。
不光如此,这位祖宗死了之后,还要拉着两个儿媳妇给他陪葬。
这种荒唐丑事,当时的贺家,自然不会往外宣传。
就连一些知道消息的外人,碍于贺家当时的权势,也没几个敢大张旗鼓议论的。
久而久之后,这件事情慢慢的就这么过去了。
一瞬间,所有线索尽数串联,老头瞳孔骤然放大,满脸的难以置信,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冰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终于猜到了眼前两位女鬼的真实身份!
老头张大嘴巴,嘴唇哆嗦不止,喉咙发紧、声音干涩,结结巴巴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们是......”
两个女鬼脸上浮现出极致诡异、冰冷森然的笑容,空洞的眼眸死死锁定着老头。
“你......想起来了?”
老头瞬间抖如筛糠,妈呀!他还不如不想起来呢!
他此刻小时候的记忆,无比的清晰。
唉呀妈呀,这两位祖奶奶,那可不是心甘情愿陪葬的,是被硬生生的勒死之后,埋进坟里的。
老头不知道迸发出来的力气,一股脑爬起来,跪在床上开始不停地磕头。
“祖奶奶饶命,祖奶奶饶命,你们的死跟我没有关系啊,那时候还没有我呢!”
砰砰的磕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不断回响,可床前的两道女鬼依旧面色冰冷,没有半分动容。
良久,两个女鬼冷哼一声:“饶你一命可以,天亮之后,给我们两个另选一块风水宝地重新安葬,和你们贺家没有瓜葛的,要不然......哼哼!”
要不然怎么样,女鬼没有说,但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老头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连忙拼命点头,满口答应:“好的好的!天亮之后,我就去请先生,给两位祖奶奶迁坟,一定帮两位祖奶奶风光大葬!”
老头又是几个头磕下去,等了片刻,没有听到两个祖奶奶的回话。
老头心头一紧,胆战心惊地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扫视全屋。
空空荡荡的卧室里,早已没了两道女鬼的身影,刚才那阴森的气息似乎也已经消散了个干净。
电视画面不知何时已经恢复正常,老头要不是脸上还火辣辣的疼,还有旁边昏睡的老伴儿,他都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
这些手笔,自然都是念念施展幻境手段营造的假象。
包括两个女鬼同样不是真实的,张秀娥和杜晓荣已经去了地府报到,自然不会重新上来。
这些剧情,这些话术,都是吴姜和李月芽两人设计,念念临场发挥的闹鬼剧本。
事实证明,关于恶作剧这块,念念还是很有天赋的。
此刻,深藏功与名的小丫头,已经飘然去了下一个目标的家里。
另一边,贺家村一户高宅大院内。
猿美丽终于等到这户主人,一个独居老头睡着了。
老头的年纪大概有八十多了,是贺家这一辈,年纪最大的一位。
猿美丽的手段,和念念的就不一样了。
老头瞬间梦回一百多年前,附身在张秀娥的身上,亲身经历了一番,她是如何被贺伯堂蹂躏的一生。
包括最后的死亡,老头硬生生地被迫体验了一番。
当然,这同样是个剧本,也是吴姜提供的。
剧本的来源与灵感,吴姜表示要好好感谢岛国的一众艺术家们。
扒灰这块,他们才是专业的。
今晚的贺家一众长辈们,注定无眠,也不顾几点,电话一个个的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