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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一声爆栗落在额头，不疼，却足够让念念瞬间蔫下来。
小丫头捂着额头，眼眶瞬间微微泛红，委屈巴巴地嘟着小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吴姜，语气软糯又哀怨：“哥哥！你又敲我脑袋！”
吴姜看着她这副装可怜的模样，半点心软的念头都没有，脸色板得端正，牵着她的小手径直走进卧室，反手带上门，杜绝了她一切逃跑的可能。
“别人挤破脑袋想要的机缘，到你这里，反倒成了累赘。”吴姜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别的阴鬼、鬼差，苦修数年、数十年都未必能突破一层境界，你倒好，坐拥顶级机缘，还一心想着打游戏摸鱼偷懒。”
念念耷拉着小脑袋，小手不安地抠着衣角，小声辩解：“可是……游戏真的很好玩呀，清颜姐姐都等着我呢。而且修炼好累，念念想轻松一点嘛。”
她年纪尚小，心性本就单纯爱玩，加上成灵时间不长，根本没有其他修行者、阴鬼那般步步谨慎、急于变强的心思。对她而言，人间的游戏玩乐、嬉笑打闹，远比枯燥乏味的打坐修炼有趣百倍。
换做寻常小鬼差，得知有人主动相助突破境界，早就感恩戴德、欣喜若狂，恨不得日夜苦修精进。也就念念，放着天大的机缘不珍惜，满心满眼都是游戏开黑。
吴姜被她气笑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是因为念念心性纯粹、无忧无虑、无贪无嗔，才能始终保持灵体纯净通透，不受阴邪戾气沾染，这也是她最大的福缘。
他神色稍缓，语气也柔和下来，耐心开导：“念念，砚爷爷刚刚给你种下开智慧露，千载难逢。今晚借着这股灵气余韵突破，事半功倍，是你这辈子最好的一次精进机会。错过今晚，下次再想突破，就要多苦熬数月乃至数年。”
“等境界稳固，修为扎实了，日后你想怎么玩、怎么打游戏，哥哥都不拦你。”
念念抬起小脸，似懂非懂地眨了眨大眼睛，看着吴姜认真的神色，最终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小声嘟囔：“好吧好吧，听哥哥的。那……突破完一定要让我补回来，我还要跟清颜姐姐上分！”
“没问题。”吴姜哭笑不得，干脆利落地应下。
此刻天色将亮未亮，正是一日之中阴气收敛、阳气初生的交替之时，天地气场最为纯净平和，最适合静心修炼、稳固灵体。再加上砚老人方才赠予的开智慧露仍在念念体内流转滋养，灵气余韵充沛，此刻突破，恰到好处。
吴姜站在床边，抬手凝出一缕精纯灵力，缓缓渡入念念体内。
这缕灵力温和醇厚、中正平和，没有半分霸道戾气，顺着念念的经脉缓缓游走，冲刷着她略显稚嫩的灵体根基。同时牵引着她体内原本驳杂的阴力，有序梳理、规整流转，配合慧露的开智效果，打通修行桎梏。
念念起初还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想着游戏对局的画面。可随着精纯灵力不断滋养身躯，浑身暖洋洋的，四肢百骸都透着松弛舒适，原本浮躁的心绪瞬间沉静下来。
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思绪变得愈发清明，往日修炼时晦涩难懂的法门诀窍，此刻隐隐有了通透之感，修行壁垒悄然松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夜色渐退，鱼肚白铺满天际，清晨的微光穿透窗棂，洒落屋内。
约莫半个时辰后，念念周身骤然荡开一圈淡淡的灰白灵气涟漪，气息陡然攀升一截，灵体愈发凝实通透，周身的阴力也变得纯净凝练，不再松散驳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