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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极是不同的。
因为他是大明真正的勋贵，祖上是和太祖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大明功臣。
而中都陵户那些人，说好听点叫太祖亲邻。
说难听点，那就是太祖打造侍奉祖坟的家奴。
但这依靠大明翻身享乐的家奴，却在时间的流逝下开始背刺主人。
恶奴，当斩！
可他却发现陛下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如此看来，中都之事和动作陛下早已知晓。
崇祯知道，从很早之前就知道那些人在做什么，也知道那些人在图谋什么。
但他没急着去动。
不是仁慈，而是在等机会一次性杀绝。
其实老卢从日本回来进御书房，有一句话并没有听懂。
崇祯说，你一统漠北将其纳入大明开创了历史先河。
到时朕，就能底气更足的去往奉先殿给太祖上香。
中都祭祀署不算什么。
但那和太祖有关，和朱氏祖地皇陵有关，更和数十万被强制迁徙到凤阳的江南人有关。
崇祯问过方正化，只诛首恶能顺否？
方正化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皆恶！
这个惜字如金的锦衣卫指挥使的话，说明了一件事。
凤阳二十陵户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也没有一个有活下去的理由。
魏柔嫣暗查。
中都凤阳二十陵户之首的汪、刘两家，和南直隶钱龙锡、山东孔家以及湖北吴甘来皆有来往。
甚至当初墨宫隐藏在黄山一脉，也和他们过往密切。
历史上崇祯八年张献忠打进凤阳。
毁朱氏皇陵，这被太祖定为朱氏家奴的二十陵户跪地拜主。
待张献忠带军逃跑，朝廷大军打过来后他们又再次享受大明特权。
更以皇陵被毁惊扰祖先为由，要求崇祯拨款数十万重建。
明末，为国捐躯战死英豪何其多。
但蛀虫垃圾的数量更甚。
巨鹿县令叫汪允寿，出自凤阳汪家。
今年三十八岁，此刻正坐在县衙后堂喝茶。
“都准备好了吗？”
听到他发问，身旁之人连忙开口。
“回大人，一切安排妥当。”
“属下提前一月派人到各村镇宣读明刊，也把陛下紧衣缩食的画像临摹，张贴在各地路口人群集中的地方。”
他笑着看向汪允寿。
“这件事已经运作数年，那些百姓早已没有任何怀疑，还如之前一样纷纷拒绝领取。”
说着将一摞纸张放在汪允寿面前。
“属下提前将认字之人招至县衙，以研判学堂之名三日不归，剩下之人皆不认字。”
“属下告诉他们，这是联名要求陛下撤回扶贫款项的万民书，所以每个人都按了手印，保证万无一失。”
桌子上的那摞纸张的开头，赫然写着．．．
专项扶贫银领取明细。
汪允寿看了一眼桌上的纸张点点头。
“可是都知会过了？”
麾下之人笑着点头。
“大人放心，按照大人制定的规矩，属下早就和县尉、主簿、捕头、以及城内商人打过招呼了。”
“他们的亲眷将会持县衙开具的凭证，按人头领取银款。”
那麾下之人微微上前一步。
“知府大人的那份属下已经提前送过去了。”
“知府大人留话，一定要做的漂亮，不能让监察之人察觉到任何痕迹。”
说完抬头看向汪允寿。
“知府大人还说，年底吏部会来人到巨鹿，让大人好生准备着。”
这话，让汪允寿哈哈大笑。
“看来知府大人要再进一步了，某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说完对麾下伸手一指。
“这巨鹿县令的位置非你莫属！”
麾下之人闻言连忙施礼。
“小人谢大人栽培。”
汪允寿摆摆手。
“你是汪家的家奴，若非忌讳朝廷猜忌，爷爷早已赐你汪姓。”
他微微眯眼。
“若非南直隶被拆分一切布置被毁，我们的势力早已遍布大明，地位也将更上一层楼。”
麾下之人抬头。
“大人，当今陛下登基后从未下旨修缮凤阳皇陵，更未褒奖过凤阳二十陵户．．．．”
汪允寿再次摆手。
“那又如何？”
“没有哪位帝王会去动凤阳皇陵祭祀署，就连现在这位也不行。”
“因为这事关大明脸面，更事关皇帝名声。”
他哼了一声。
“只要大明在，皇陵祭祀署就会屹立不倒。”
“去准备吧。”
夜色已深，崇祯已经睡下。
张万事两兄弟一个守在房顶，一个守在大门。
张之极和曹化雨坐在崇祯卧房门口。
张之极把玩着手里的玉佩。
“你们锦衣卫都是吃干饭的，对这里的事居然一无所知？”
曹化雨瞥了张之极一眼。
“陛下不让管。”
这话让张之极挑眉：“何意？”
曹化雨微微摇头。
“体制。”
“因为北直隶的捕头衙役，还没有开始从退役老卒中选取。”
这话让张之极把玩玉佩的动作一停。
“陛下要裁撤北直隶设巡抚？”
曹化雨摇头。
“不止，还要设总兵大营。”
这一刻的张之极才陡然明白，陛下带自己前来的真正用意为何。
因为他，就是陛下选中的北直隶总兵人选。
曹化雨笑了笑。
“还以为你多聪明呢，看来陛下剥你张家世袭爵位是对的。”
“饭桶一个。”
张之极的拳头发出嘎巴声响。
“让你跟着，却让那两个小斜眼主持一切，难道不是陛下在敲打你们锦衣卫？”
这话让曹化雨也是瞬间皱眉。
张之极见状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曹化雨转头看向张之极：“你得意早了，我皱眉不是因为你说对了，而是陛下很有可能让我担任副总兵。”
张之极嘴角的笑意瞬间消散，而曹化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陛下将你贬出京营，为的就是给那吴甘来看的。”
“如今裁撤北直隶，让我担任副总兵同样也是给吴甘来看的。”
“但为了逼真些，所以你的日子一定不会很好过。”
张之极眼带杀气的看着曹化雨，曹化雨也在看着张之极。
突然！
两人的神色都是猛然一变。
张之极是北直隶裁撤后的总兵，曹化雨是副总兵。
那谁又会是新任巡抚呢？
这是北直隶，就算被裁撤也是京畿重地。
所以这巡抚的人选一定要懂兵知民生更要被陛下绝对信任。
之所以色变，是他们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魏柔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