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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孙倩带了一个短发、胖胖的眼镜女生过来了。
那女生个子不高，一米五五左右，圆圆的脸，戴着黑框眼镜，头发剪得短短的，像个假小子。
她穿着一身黑色工装服，脖子上挂着卷尺，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
“娇娇，你看看他怎么样？”
孙倩说完，还让顾长青马上站起来。
顾长青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照做。
他站起身，比娇娇高出整整一头。
娇娇扶了一下眼镜，然后围着顾长青转了两圈。
表情很严肃。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顾长青没敢乱动，站在原地任她看。
孙倩趁此机会介绍：“娇娇是我请的造型师，很厉害的，给好多一线明星都做过妆造。”
顾长青点点头。
娇娇转完两圈，停下来。
“倩姐，他底子半步夯。”
她语出惊人。
“再稍微包装一下，就是夯爆了。”
顾长青：？？？
半步夯？
夯爆？
这是什么形容词？
他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女生，发现她看自己的眼光很奇怪。
像在看一件商品。
不对，不是商品。
是原材料。
那种眼神，就像厨师看到一块上好的五花肉，琢磨着要怎么下刀。
两人对视。
娇娇的目光很直接，没有半点躲闪。
最先收回目光的，是顾长青。
他被看得有些发毛。
娇娇冷冰冰地补了一句：“我对你没兴趣，我喜欢女的。”
顾长青：“……”
行吧。
“喜欢女人吗？”娇娇开始提问。
“还行吧。”
顾长青回答得很保守。
“有没有喜欢的女明星？”
“没有特别喜欢的。”
“向往娱乐圈吗？”
“还行。”
顾长青的回答都是这种模棱两可的。
娇娇听完，扶了扶眼镜，给出结论。
“你这种人在娱乐圈，赚点小钱没问题，但圈不到大钱。”
顾长青愣了一下。
赚小钱？圈大钱？
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孙倩，一脸疑惑。
孙倩这才解释道：“我想做个娱乐公司，继续我的未尽事业。”
未尽事业？
顾长青反应过来。
孙倩以前是女明星，后来跟了龙啸天才息影的。
现在她想重操旧业，不过不是当明星，而是当老板。
“你是她看好的练习生苗子。”娇娇补了一句。
顾长青无语了。
练习生？
他都24岁了！
还练习生个鬼啊！
“大嫂，我不适合……”
话没说完，孙倩冷冷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拒绝？
顾长青只好闭嘴。
——
就在这时，直播间那边传来动静。
“下播了下播了！”
尾灯姐结束了本场直播。
她从直播间走出来，先去了运营助理那边。
“数据怎么样？”
运营助理是个小伙子，盯着屏幕，一脸兴奋。
“朵儿姐，炸了！”
他指着数据面板。
“平均观看人数7000人，最高在线2300，下单2250单，销售额68万！”
顾长青听到这个数字，愣了一下。
68万？
一场直播？
“不错。”
程朵儿点点头，表情平静，仿佛早就习惯了。
“晚上9点再用另一个账号播3个小时。”
“好嘞！”
程朵儿交代完，正准备去休息——
“朵儿。”
孙倩叫了她一声。
程朵儿转头看过来，然后迈步朝这边走。
顾长青正在看娇娇递给他的资料。
是一些娱乐圈的入门知识，什么练习生制度，什么经纪公司分级，什么流量明星运作模式。
他低着头，装出很认真在看的样子，没注意到程朵儿已经走过来了。
程朵儿走过来的时候，瞄了一眼顾长青身旁的空位。
那个空位确实可以走过去。
但她没有。
她偏偏选择了从顾长青和茶几之间那条狭窄的缝隙挤过去。
顾长青正在看资料。
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
他下意识抬头——
然后他的额头和鼻子，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柔软又有弹性的东西。
好弹。
好圆。
还带着香味。
那是一层薄薄的皮裤裹着的——
尾灯。
程朵儿的屁股。
顾长青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额头抵在那上面，鼻子甚至陷进去了一点。
两秒钟。
或许更久。
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温度。
还有那股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香水还是体香，钻进鼻子里。
程朵儿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挤。
就那么挤过去了。
坐在了旁边的空位上。
顾长青的心跳瞬间飙升。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看资料，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朵儿，看看这家伙。”
孙倩指着顾长青。
“适不适合进娱乐圈演电影？”
程朵儿转头，笑着打量了顾长青一会儿。
“真帅。”
她给出评价。
“圈富婆的钱肯定没问题。”
孙倩笑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顾长青：……
圈富婆的钱？
这是什么评价？
程朵儿收回目光，开始给孙倩汇报这几天的直播成果。
“昨天那场，卖了62万，退货率12%。”
“前天那场，卖了55万，退货率9%。”
“这个月累计销售额，已经破800万了。”
孙倩点点头，很满意。
这时，一个主播助理端了果盘过来。
圣女果、哈密瓜、葡萄，摆得整整齐齐。
孙倩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哈密瓜。
程朵儿也拿起叉子，准备叉一颗圣女果。
她叉了一下，圣女果滚了一下。
又叉一下，又滚了。
第三次——
圣女果直接崩出了果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滚了两圈，正好停在顾长青的正前方。
“哎呀！可惜了！”
程朵儿马上起身，准备去捡。
顾长青正低着头，没注意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程朵儿已经挤到了他和茶几之间。
她弯下腰，撅起屁股，伸手去够那颗圣女果。
而她的屁股，正好撞在顾长青的鼻子上。
不是刚才那种额头和鼻子一起撞。
这次是正正好。
鼻子。
正中间。
接触的部位，是皮裤包裹下的……
两秒钟。
顾长青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能感受到那里的柔软、温度和形状。
还有皮裤的质感，凉凉的，滑滑的。
他的呼吸都停了。
程朵儿终于够到了那颗圣女果。
“找到了！”
她直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笑着看向顾长青。
“不好意思啊，捡果子挤到你了。”
她的表情很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顾长青心中那个狂躁，但嘴里只能：“额……没事没事。”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从接触孙倩开始到现在，已经被撩拨、勾引、挑逗、诱惑好几次了。
奶奶的，我是反派啊！
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早晚有一天吃了你们！
——
有了这个小插曲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反而没那么尴尬了。
程朵儿干脆凑过来，坐得离顾长青近了一点。
两人的距离不足五厘米。
“我给你讲讲现在娱乐圈的格局吧。”
她开始说起来。
什么流量明星，什么实力派，什么资本运作，什么资源置换。
顾长青听得很认真。
但他的鼻子，全是她身上的香水味。
淡淡的，甜甜的，像某种花香。
脑子里，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两幕。
额头撞上的柔软。
鼻子接触的温热。
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孙倩走了过来。
程朵儿很自然地退回去，坐回自己的位置。
“娇娇，我转给你了一批练习生名单，你帮我好好筛选一下。”
“好的，倩姐。”娇娇应了一声。
孙倩又看向程朵儿。
“朵儿，我退圈这些年，没你了解这个圈子。”
她指了指顾长青。
“你和他加个微信，把当今娱乐圈的情况给他好好说说。”
程朵儿满口应下来。
“没问题。”
孙倩看向顾长青。
“二维码。”
顾长青哪能拒绝？
谁让她是大嫂呢。
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程朵儿扫了一下。
叮。
好友申请发过来了。
顾长青点开一看——
昵称：朵儿每天睡不醒
头像：程朵儿本人，一张极其大胆的艺术写真，穿着黑色的性感内衣，侧身对着镜头，曲线毕露。
备注里还有一句话：“这是我的私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