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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青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哟！”
阿肥第一个开口，嗓门大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这还来了个痴迷武道的大怨种！”
他指着顾长青，一脸嘲讽。
“大怨种，现在都啥社会了，还信世上有武道喃？”
他故意把“喃”字拖得很长。
“200万买个智商税，你钱多得慌啊？”
那几个砂石场的小弟也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哪有什么武道，都是骗人的！”
“200万？有这钱不如去会所嫩模！”
“一看就是有钱烧的！”
古雪儿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她松开爸爸的衣角，叉着腰，小脸蛋气得鼓鼓的。
“你胡说！”
她冲着阿肥喊。
“我爸爸就是武道高手！他很厉害！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那奶声奶气的声音，配上气鼓鼓的表情，可爱极了。
阿肥装模作样地“切”了一声。
“你就吹吧你！一拳打死一头牛？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真的！”
古雪儿急了，拉着古实的衣服。
“爸爸，你打他一拳！让他看看！”
古实没动。
他只是看着顾长青，眼神复杂。
而古诚那边，一听到顾长青的表态，那叫一个兴奋。
他几步窜到顾长青面前。
“小兄弟！没问题的！包的呀！”
他拍着胸脯。
“我哥可是明劲巅峰！整个江城都排得上号！200万，绝对值！”
顾长青没理他，只是看着古实。
古实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小兄弟，谢谢你的好意。”他的声音低沉。
“但我真的没有能力保证你一定踏入武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武道修行，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拼。根骨不行，练一辈子也入不了门。”
“我不能收你的钱，然后告诉你一定能成，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顾长青看着他，心里暗暗点头。
这人确实实诚。
难怪原剧里能成为苏辰的左膀右臂。
“古师傅，其实我来之前，就已经打听过了。”
“你在江城武道圈子里很有名，也有真才实学。我打听了好几个人，都说你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顾长青说的倒是实话。
原剧情里，古实的口碑确实很好。
“与其到其他地方碰运气，我更相信你。”
“钱对我不重要，我要的只是武道。”
“你放心，如果我真的没有武道天赋，我也不会和你扯皮。”
这话一出口，古实沉默了。
他看着顾长青，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
同一时间。
精武堂外的大街上。
苏辰一个人走着。
他今天来这里，是有目的的。
当初那个流浪汉教他八极拳的时候，曾经提过一嘴。
说整个江城武道圈，基本都是臭鱼烂虾，只有少数几个人能看。
其中一个，就是古实。
流浪汉还说，他和古实有点交情。
如果自己以后遇到修行方面的问题，可以来找古实交流。
昨天练八极拳的时候，他急火攻心，受了点内伤。
虽然不严重，但一直隐隐作痛。
所以他就找来了。
“精武堂，就在这条巷子里面吧？”
他一边走，一边看向巷子深处。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巷子口站着几个人。
一个个光着膀子，叼着烟，在那游荡。
一看就不对劲。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探头往里看。
巷子里停着好几辆铲车。
还有一群人在那聚集。
“搞什么？是要拆迁吗？”
他皱了皱眉，上前问了一句：“兄弟，这巷子里怎么了？”
一个光膀子的小弟看了他一眼。
“拆房子呗，还能怎么？”
苏辰愣了一下。
“精武堂要拆了？”
“对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苏辰沉默了。
他看了看巷子里那些人，又看了看那些铲车。
这么多人，他一个人也进不去。
而且他现在还有伤在身。
算了。
“还是去医院吧。”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离开。
但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总觉得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夺走了。
——
精武堂内。
古实真的意动了。
他看着顾长青，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
“小兄弟，我真的没有能力保证你一定入武道。”
顾长青点头：“我知道，尽力而为就行。”
古实深吸一口气：“学费方面，我这里的标准是一年13800块……”
“哥！”
古诚急了。
但古实扬起短棍，瞪了他一眼。
古诚赶紧闭嘴。
古实放下短棍，看向顾长青。
“但我这家丑你也看到了。”
他指了指古诚，又指了指外面那些铲车。
“既然你愿意帮忙，我也不矫情了。”
“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欠了130万的赌债。”
“所以我向你借130万，十年之内还清，你看怎么样？”
顾长青摆摆手。
“不用，学费就是200万。”
“不行。”
古实摇头。
“我不是那种人。”
他特别坚持。
“你帮我解决这个麻烦，我感激你。但该借的就是借的，该还的就是要还。”
顾长青看着他，心里又给他加了一分。
这人，确实值得结交。
“行，听你的。”
古诚一听谈成了130万，很不乐意。
但刚才被古实瞪了一眼，也不敢再加码了。
不过他另有心思。
他马上凑到顾长青面前。
“小兄弟，从今天起，你就是精武堂的学员了！”
“我是精武堂的财务，现在你就把130万给我吧！”
顾长青看了他一眼。
谁看不出这家伙有什么心思。
古实更是直接上前，一把把他扒拉开。
“滚一边去！”
“这笔钱，先要打欠条。”
“然后由小兄弟直接付给那边银行，再由那边出具结清欠款的证明。”
古诚一听，立马不愿意了。
“我打欠条？？”
“凭什么我打欠条？”
“房子是我的！”
古实冷冷看着他。
“房子是你的？房本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古诚哑了。
房本上，写的是古实的名字。
当初父亲去世的时候，把房子留给了老大。
他只是住在里面而已。
阿肥这时候开口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古诚几眼。
那眼神，像要吃人。
古诚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我只要钱，能收到钱，什么都可以。”
——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
顾长青收到了古实和古诚的欠条，130万。
阿坤那边，请示了龙宇之后，让银行处理了结款证明。
这笔欠债，正式转移到了顾长青头上。
在此过程中，阿肥还特意强调了顾长青已付款，好让古实安心。
事情了结，阿肥带着人走了。
铲车也开走了。
精武堂安静下来。
“谢谢你！大哥哥！”
古雪儿跑过来，拉着顾长青的手，仰着小脸，一脸真诚。
“我叫顾长青。”顾长青蹲下来，笑着摸摸她的头。
“以后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师妹啊？”
古雪儿歪着脑袋想了想。
“我们精武堂现在只有你一个学员，这样算的话，大哥哥是大师兄，我是小师妹。”
顾长青笑了：“好，小师妹好。”
“大师兄好！”
古雪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古实走过来。
他拉着不情不愿的古诚，一起向顾长青道了谢。
古雪儿又问：“大师兄，你什么时候住过来啊？”
顾长青一愣：“啊？我不住过来。”
“不住过来怎么学武？”古雪儿一脸不解。
“额……”
顾长青看向古实，解释道：“古师傅，我现在还有工作，不能把时间一直放在武馆。”
古实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严肃起来。
“武道需勤修苦练，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对手知道。三天不练，老天知道。”
“你如果只是想随便练练，那我不收。”
这家伙，不愧是实诚人，马上就有了严厉老师的模样。
“爸！”
古雪儿用小拳拳锤了古实一下。
“大师兄和原来那些师兄不一样，你怎么还凶人家？？？”
古实被她一锤，这才反应过来。
他看了看顾长青，又看了看女儿，表情有些尴尬。
“那个……我不是凶……”
顾长青则笑着点头：“古师傅，今天先麻烦你帮我测一下根骨，之后再传授一些武道基础，我有时间了就勤加修炼。”
“那也行吧！”
古雪儿冲顾长青眨了眨眼。
顾长青也冲她眨了眨眼。
一大一小，心领神会。
——
之后，古实带着顾长青来到练功房。
说是练功房，其实就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地上铺着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人体经络图。
“测根骨，先测筋骨。”
古实让顾长青站好，然后开始检查他的身体。
捏肩膀，压手臂，按后背，掰腿骨。
一系列操作下来，古实的表情越来越惊讶。
“你以前是练体育的？”
“对，体育生。”
“难怪。”
古实点点头。
“你的筋骨很好，柔软又有韧性，爆发力也不错。比一般人强太多。”
他又让顾长青打了几套动作，观察他的协调性和反应速度。
然后让他背诵一段口诀，看他的记忆和理解能力。
最后让他扎马步，看他的毅力和耐心。
半小时后。
古实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顾长青。
眼神复杂。
“顾先生。”
“古师傅，你叫我名字就行。”
古实点点头：“你的根骨，属于中上等。”
顾长青眼睛一亮。
“筋骨上等，心性上等。”
“综合来看，在武道圈子里，你比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强。”
“你体质很好，比世上绝大部分人都幸运。”
顾长青高兴坏了。
中上等根骨！
这可比他预想的好多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有个中等就不错了。
“谢谢古师傅！”
“谢我干什么，是你自己的天赋。我见过的想学武的人里，一百个也未必能出一个你这样的。”
这话顾长青爱听，心里美得和孙倩那个的时候都差不多。
之后，古实传授了一些武道基础。
站桩、呼吸、发力、走步。
都是最基础的东西，但古实讲得很细，每一个动作都亲自示范，然后纠正顾长青的错误。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
“今天就到这，你先回去消化一下，有时间就随时过来。”
“好。”
顾长青告辞离开。
——
走出巷子，他发现熊强还等在路口。
熊强赶紧迎上来。
“青哥，你让我盯着的那人，刚才来过了。”
顾长青心里一动。
“苏辰？”
“对，他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问了几句，然后走了。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一脸郁闷。”
顾长青笑了。
果然还是有这一段剧情，只不过完全走样了。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好嘞，青哥慢走。”
熊强带着人走了。
顾长青站在原地，看着巷子深处。
精武堂的灯光还亮着。
透过窗户，能看见古雪儿小小的身影在跑来跑去。
他收回目光，看向夜空。
“不好意思啊，苏辰。”
“我又抢了你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