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青站在门口,看着白洁一脸娇媚,脑子里一片茫然。
什么你就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白洁已经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了屋里。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小白姐——”
他刚开口,嘴就被堵住了。
白洁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吻得很用力。
顾长青的手停在半空,犹豫了两秒,然后落在了她的腰上。
一个小时后。
卧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白洁靠在床头,头发散乱,脸颊泛红,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她的手指在顾长青身上划来划去,从胸口到腹部,画着圈。
果然,女人三十如狼似虎,四十能吸土。
顾长青按住了她的手。
“小白姐,我们——”
话没说完,白洁凑上来,用吻堵住了他的嘴。
又一阵旖旎后,她终于消停了。
白洁靠在他肩上,手指卷着他的一缕头发。
“小弟。”
她的声音很轻。
“姐姐今年都三十二了,还离过婚,配不上你。”
顾长青想说什么,她伸手按住他的嘴。
“你听我说完。”
“姐姐我想好了,在你没有女朋友之前,姐姐就当你临时女朋友。只要你想了,就来找姐姐。”
她说完,看着顾长青。
顾长青沉默了一会儿。
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何况白洁确实太诱人了,和孙倩都有得一拼。
“行。”
白洁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
“对了,我要搬家了。”
顾长青说。
白洁的手指停住了。
“搬家?搬去哪儿?”
“狮子河,买了一套房子。”
白洁的表情变了,从刚才的慵懒变得有些不高兴。
“为什么要搬?”
“我奶奶要过来,那边环境好,适合老人住。”
白洁沉默了。
“而且我工作上的事,老板安排我在那边也有事做。”
白洁还是没说话。
顾长青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小白姐——”
他又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白洁哄好。
——
两人洗完澡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白洁穿着浴袍,头发用毛巾包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你搬走了,我也不住这边了。”
她说,语气淡淡的。
顾长青点点头,没说什么。
白洁走到客厅的置物架前面,忽然停住了。
架子上摆着几个相框,她拿起其中一个,手指在玻璃面上轻轻摩挲。
顾长青注意到她的肩膀微微颤抖。
他走过去。
“小白姐,你怎么了?”
白洁转过身,脸上全是泪水。
她又哭又笑地把相框转过来,展示给顾长青看。
是一张合影。
照片里有两个年轻人。
一个是年轻时的白洁,二十岁左右,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灿烂。
她身边站着一个少年,十五六岁,阳光开朗,身姿挺拔,穿着一身运动服,一只手搭在白洁肩上,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顾长青看着那张脸,愣了一下。
那少年,和他有几分相像。
“他叫白天明。”
白洁的声音有些哑。
“是我亲弟弟。怎么样?是不是比你还帅?”
顾长青点点头。
“嗯,他比我帅多了。”
他当然不是傻子,知道这时候应该怎么说。
白洁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把相框贴在胸口,开始讲白天明的事。
白天明比她小六岁,从小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成绩好,体育好,长得帅,性格也好。
高考那年,他考了高分,家人们都以为他要上京都的清北。
结果他填的志愿是京都的夏国国防大学。
家里人都很高兴,觉得这孩子有志气。
但是大二的时候,他又转到了警察学院。
大四那年,他跑到了夏国边境,去当缉毒警。
“他说他想做点有意义的事。”白洁的声音很轻。
“立功好几次,还评过先进。”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后来有一次任务,他——”
她说不下去了。
顾长青没有说话。
他看着相框里那个阳光少年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崇敬。
他从心底里感到崇敬。
“这房子都是按照他的喜好装修的。”
白洁擦了擦眼泪,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你看书房,里面的金庸全集、古龙全集,都是他喜欢的。”
她又指了指墙上。
“还有乔丹、科比的海报。小弟,你打篮球不?”
“偶尔打。”
白洁点点头,又低头看着相框。
“小弟,你说他好好的,为什么要逞英雄去当什么缉毒警察?”
她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甘。
“老老实实念书,找份工作,结婚生子,不好吗?”
顾长青没有回答。
缉毒警是他眼中最伟大的军人,是英雄。
他自认为没有资格去评价。
“小白姐,你别太难过。”
他只能说。
“白警官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白洁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把相框放回架子上。
“好了,不说了。”
她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
顾长青趁机问了一句。
“小白姐,除了白警官,你爸爸妈妈呢?”
白洁的表情淡了下来。
“离婚了。”
她顿了顿。
“现在都有各自的家庭了。”
这还是顾长青第一次搞清楚白洁的家庭情况。
难怪前几年白洁逢年过节都找前主,原来是没有家的人。
他看着她站在置物架前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有些话没过脑子,直接就冒了出来。
“小白姐,以后逢年过节你都和我一起过吧。”
白洁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顾长青也马上反应过来了,赶紧找补。
“我的意思是你和我奶奶,还有我,我们一起过,热闹一点。”
白洁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哦——”
她拉长了声调。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那姐姐我就勉为其难同意吧。”
顾长青松了口气。
——
白洁看了看时间,快下午五点了。
“你饿不饿?”
别说,连续两场大战,顾长青真饿了。
“有一点。”
“那你自己去厨房弄点吃的。”
白洁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冰箱里有牛排,还有意面,你自己煎。”
“你不吃?”
“我过午不食。”
白洁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顾长青点点头。
“那我自己去弄。”
“嗯,我再去洗个澡,肚子有点不舒服。”
白洁转身往主卧走。
——
主卧浴室里,水声哗哗地响。
白洁站在花洒下面,热水浇在身上,雾气弥漫。
她的皮肤很白,在热水的冲刷下泛起淡淡的粉色。
水珠顺着肩膀滑下来,流过锁骨,沿着身体的曲线往下淌。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就够了。
离婚这些年,她这辆车今天终于有人开了。
但私心里,她又希望完全占有顾长青。
不是临时的,是长久的。
算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做人不能太贪心。
她拿起沐浴露,挤在手心里,搓出泡沫。
洗着洗着,肚子忽然疼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低头一看——
水流里混着淡淡的红色。
“呀——”
她愣了一下,赶紧关了水。
擦干身体,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
例假来了。
她的例假一直都不准时,去看过老中医。
老中医说,需要用规律的房事来调节。
她当时觉得这老东西在耍流氓,就没当回事。
没想到啊。
这次和顾长青那个之后,就来了。
相差不过一天。
白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看来以后每个月都得找小弟运动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