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内,水声还在继续。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几分慵懒和困惑。
“亲爱的,你有没有感觉有点冷啊?”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邪气的笑意。
“哈哈,宝贝,一会儿我便让你热起来。”
但几秒钟后,笑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男人的惊呼声,粗重而慌乱,然后是脚底踩在冰面上滑倒的声响,以及跌跌撞撞爬起来的动静。
浴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他的身上只裹着一条白色浴巾,勉强系在腰间,浑身的水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肌肉线条分明,能看出常年锻炼的痕迹,但此刻那些结实的肌肉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嘴唇已经开始发紫。
他的脚踩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几乎是滑着从走廊冲进了客厅。
然后,他看到了沙发上的林天。
那个少年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他的表情看起来波澜不惊,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就像是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等待宾客到来的主人。
中区队长的脚步停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林天,胸口剧烈起伏,寒冷的空气灌入肺部。
最初的惊恐在短短几秒内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愤怒。
他咬紧了牙关,冷汗和冰水混在一起,从额头滑落。
“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怒火。
林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审视的语气反问道。
“你就是中区的队长?”
中区队长挺直了身体,尽管只穿着一条浴巾,尽管浑身都在因为寒冷而颤抖,但他依然试图摆出一副强势的姿态。
“没错。”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就是中区的队长。”
他向前迈了一步,眼中的怒火宛如实质般喷涌而出。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现在惹到了不该惹的存在了,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的目光扫向走廊的方向,浴室里那个女人在刚才的急冻中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更是让他差点没了命根子。
这让他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现在,我就要让你给我的宝贝陪葬!”
话音刚落,他体内的能量如火山爆发般倾泻而出。
四阶中期的气息席卷整个客厅,一股庞大的威压如实质般朝着林天碾压过去。
周围的寒霜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出现了片刻的消融,冰晶被直接震碎,碎屑在空气中飞舞。
但下一秒,沙发上的林天消失了。
中区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想要后退防御,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拳头已经垒在了他的腹部,那一拳的力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击,整个人围绕着那只拳头向内折叠。
体内的能量通道在这一击之下全部断裂,精心凝聚的气息瞬间溃散。
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身体朝后飞去,但还没等他撞到墙上,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
林天左手扣住他的脖子,五指收紧,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浴巾在挣扎中滑落,露出赤裸的身体,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任何尊严了。
林天将他抵在墙上,手指如铁钳般扣着他的咽喉,不松不紧,刚好让他能够呼吸和说话,但也仅此而已。
“现在。”
“我问,你答。”
“敢说一句谎话,你就不用活了。”
中区队长的脸涨得通红,不单是因为羞愤,更是因为喉咙被掐住后的缺氧。
他的双手本能地抓着林天的手腕,想要掰开那只铁钳般的手,但完全无法撼动分毫。
他气息奄奄地挤出几个字。
“我是不会背叛组织的。”
林天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之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翘起,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一股寒冷的气息从他的掌心涌出,顺着中区队长的喉咙灌入他的体内。
那股刺骨的寒意在他的身体中四处游走,从食道蔓延到胃部,从胃部扩散到肝脏,从肝脏渗透到肾脏,最后抵达肺部。
他的五脏六腑都在被这股极寒之力缓慢地冻结。
中区队长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嘴唇从紫色变成了青黑色,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但他依然咬紧了牙关,一个字也不说。
“神明大人会降下惩罚的!”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寒冷而变得含混不清。
“你这个异端,必将被万灵唾弃!”
林天的眉头微微皱起。
几道碧绿色的虚空藤蔓从空中缓缓生长而出,如同灵蛇般游动着,分别缠上了中区队长的五肢。
第一条藤蔓缠住了他的右臂。
收紧。
扭转。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中响起,一连串的噼啪声不绝于耳。
整条右臂被活生生地拧断,从肩关节处脱臼,然后在藤蔓的扭力下被扭成了麻花。
中区队长的嘴张到了最大,无声地嘶吼着,面部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变形,但他还是没有开口。
第二条藤蔓缠住了他的左臂。
同样的过程。
同样的碎裂声。
他的左臂也被拧成了一团,像是被绞干的抹布般,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第三条藤蔓缠住了他的右腿。
膝盖先碎,然后是大腿骨,整条腿从三个位置断开,只剩下皮肉勉强连接着。
他依旧闭紧了嘴巴死不松口。
……
最后藤蔓缠上了他的第五肢。
中区队长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恐惧。
但那丝恐惧只持续了一瞬间,随即就被某种更为强大的信念所取代。
碎裂。
扭断。
废掉。
五肢尽毁,他像是一个破碎的布偶般被挂在墙上。
但他依然一个字都没有说。
林天看着这个浑身是血,五肢全废,却依然紧闭着嘴巴的阴阳人,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色。
共生会的洗脑手段,确实非同一般。
“你倒是挺有种。”
林天淡淡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知是嘲讽还是感慨的意味。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了。”
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我记得,你好像还有不少情人和孩子?”
中区队长的身体猛地一震。
“告诉我基地的位置。”
林天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我就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