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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嫂说想见你一面。”
阮玉卿的消息还停在加密终端上，屏幕的冷光映着苏牧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电梯门已经打开。
何悦筠站在旁边，等了两秒，发现苏牧没有进去，便侧过身看了一眼。
朱慕祯更直接，踩着高跟鞋靠过来，下巴搭在苏牧肩上，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贴着他。
“阮家大嫂？”
她看清消息内容，眼睛弯了起来。
苏牧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回复得干脆。
“排队。”
两个字发出去，他顺手把加密终端塞回裤兜。
朱慕祯还趴在苏牧肩头，看到他把终端收起来，笑得眼尾都翘了起来。
“她曾经可是港岛很多男人的梦中情人哦。”
“曾经？那现在呢？”
朱慕祯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苏牧胸口。
“现在当然更加是了。”
“毕竟对于有些男人来说，结了婚的可是加分项。”
她的指尖落在苏牧胸口，隔着黑色T恤慢慢画了个圈。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心动了？”
话说到最后，朱慕祯的指尖已经顺着衣料滑到了腹部位置。
何悦筠看见了。
她抬手捂住额头，觉得自己刚刚在董事会上丢的脸，根本不算什么。
苏牧低头看了眼那只不太安分的手，抬手拍开。
“我看着像收破烂的吗，什么都收？”
朱慕祯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苏牧继续说道：“而且她见我，大概率是想探我的底，不是想被我探底。”
电梯里安静了一秒。
何悦筠偏过脸，肩膀轻轻抖了两下。
“你们两个能不能进电梯以后再聊？”
朱慕祯抬手按下关门键。
“何大小姐急什么，待会儿还有更刺激的。”
“我没有急。”
“那你脸红什么？”
何悦筠抬脚踩了她一下。
朱慕祯穿着高跟鞋，脚背被踩得往旁边偏了偏，转手就去挠何悦筠腰侧。
两个刚在董事会上端坐如松的豪门大小姐，进了电梯便开始互相报复。
苏牧站在中间，眼看着两边的裙摆同时朝自己靠近，抬手按住了电梯壁。
“停。”
没人理他。
“再动一下，我把你们两个一起送回会议室。”
朱慕祯和何悦筠同时收手。
何悦筠整理了一下裙摆，努力恢复名媛该有的体面。
朱慕祯则把头发别到耳后，像什么都没发生。
电梯数字一路下降。
朱慕祯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心里还在想着阮家大嫂的事。
阮家大嫂能坐到当家人的位置，绝不会因为一句好奇就约苏牧见面。
她想见的，大概也不只是苏牧。
更可能是这男人在香港露面以后，已经被某些人盯上了。
电梯抵达一楼。
门刚打开，苏牧便迈了出去。
何悦筠还在假装整理手包，苏牧已经抬手揽住了她的肩。
紧接着，另一只手伸向朱慕祯，把她也带到身边。
左边黑裙，右边红裙。
一个包得严严实实，恨不得把今天早上的荒唐全藏进衣服里。
一个后背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里，走起路来裙摆贴着长腿，摇曳生姿。
苏牧夹着两位豪门大小姐，穿过新葡京一楼大堂。
动作自然得像来这里取两件寄存的外套。
何悦筠的脚步越走越僵。
她看见了前台经理。
看见了刚从专属电梯出来的部门主管。
还看见了几名董事会的高管。
那些人原本已经散开，看到苏牧之后，视线齐刷刷落了过来。
随后，他们又同时把视线挪开。
谁也没有出声。
谁也没有上来打招呼。
刚刚在顶层会议室里，何鸿铭才亲自认下这个年轻人是新葡京共同控制人。
转眼之间，这位共同控制人就一左一右带着两位港澳顶级千金走过大堂。
其中一位还是何家大小姐。
高管们的脑子里大概同时出现了很多问题。
可没有一个人敢问。
毕竟会议室里的几十份阻击方案已经被收起来了，谁还想因为一句多余的话，再给自己增加一份离职方案。
何悦筠察觉到四周的视线，耳朵开始发烫。
她试着从苏牧手臂下挣出去。
“你松开。”
“怎么了？”
“这里人多。”
“人多才热闹。”
苏牧侧过脸。
“刚才在会议室里，你不是挺有勇气吗？”
朱慕祯笑得肩膀发抖。
“何悦，别挣了，越挣越像做贼。”
“你闭嘴。”
“你要是觉得丢脸，可以回去换身衣服再出来。”
何悦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黑裙。
“我已经换得很严实了。”
“所以他们才更好奇。”
这句话说完，何悦筠彻底不动了。
门外停着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朱慕祯拉开后排车门，先把何悦筠推了进去，自己随后坐到另一侧。
苏牧坐进中间。
“去哪？”
朱慕祯报了个地址。
何悦筠转过头。
“西望洋山？”
“散散心。”
苏牧把车窗降下一点。
海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澳门下午的热气。
阮玉卿的消息还躺在终端里。
那两个字也已经发出去。
排队。
至于阮家大嫂能不能排到，得看她准备拿什么入场。
车辆驶离新葡京。
顶层落地窗前，何鸿铭看着那辆幻影消失在街角，手里的茶杯放了很久，才问旁边的秘书。
“查过苏牧的来历了吗？”
秘书立刻回答：“查过，公开资料很少，星湖集团的资产增长速度不符合常规。”
“那就别查了。”
秘书愣了一下。
何鸿铭转过身。
“资料越干净，背后的水越深。”
老人看向桌上那份新葡京股权文件。
“告诉绍庭，别再拿过去那套吓人。”
“澳门的门槛，拦不住真神。”
车里，苏牧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朱慕祯撑着下巴看了他片刻，忽然开口。
“你真不打算见阮家大嫂？”
“见。”
“什么时候？”
“看我心情喽。”
朱慕祯抬起手，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幻影驶上通往西望洋山的道路。
谁也没有注意到，苏牧裤兜里的加密终端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发消息的人是夜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