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了。
裂原地表灵气浓度——九倍。
比昨天又涨了一倍。
他站起来。
五百公里灵觉铺开。
每一只异兽的位置。等级。移动方向。
全在他脑子里。
皇境信号——五十六个。
昨天四十三个。一夜多了十三个。
灵气浓度涨了。异兽升得快。
下面的侯境巅峰。
在批量突破皇境。
五十六只皇境。
苏清歌从帐篷方向走过来。
头发用新发圈扎着。
“去了?”
“去了。”
“我在这修炼。五阶底子还没完全稳。”
他点头。走了两步。停了。转身。
苏清歌看着他。
他走回来。低头。
嘴唇碰了一下她额头。
“中午回来吃饭。”
苏清歌愣了半秒。
耳朵红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种。”
“刚学的。”
他转身。圣境一阶全速。消失了。
苏清歌站在原地。
摸了一下额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蹲下。继续修炼。
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收不回去。
……
第一只。
三十公里外。皇境三阶。
十六条腿蹲在灵气裂缝旁边。
在吃结晶。
他到了。
三万米法则碾下去。
以前——一万五千米领域。
皇境三阶减速百分之三到五。
现在——三万米法则。
法则不是力。是规则。
他的规则落下去的瞬间。
那只皇境三阶的十六条腿——全软了。
不是减速。是直接被压趴在地上。
它挣扎了一下。十六条腿刨地。没用。
断尘。颈侧。一刀。
圣境一阶对皇境三阶。以前要一分半。
现在——三秒。
“叮——气血点+52,000。”
他看着那具尸体。想了一下。
三秒。
差距在这。圣境对皇境。
跟皇境对侯境一个道理。
降维打击。
第二只。四十公里外。皇境四阶。
五秒。
“叮——气血点+70,000。”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他像一台收割机。
从裂原北端往南扫。
路径规划精准到米。
五百公里灵觉覆盖。
没有任何一只能逃出感知范围。
以前追皇境五阶要两三分钟。
现在。它跑——他的法则范围三万米。
你往哪跑。
法则落下去。
趴地。断尘。颈。倒。
流水线作业。
二十分钟。地表十六只皇境清完了。
“叮——气血点+52,000。”
“叮——气血点+70,000。”
“叮——气血点+95,000。”
……
气血值到了一百一十二万。
他往地下钻。
六十公里。灵气浓度二十倍。
皇境信号——二十三个。
其中七阶的三只。
八阶的一只。
圣境一阶打皇境八阶。
以前九阶打八阶。四分钟。硬打。
现在。法则碾。十秒。
十秒。
“叮——气血点+180,000。”
他站在地下暗河旁边。
看着那具皇境八阶的尸体。
十八条腿全断了。
甲壳上的白银纹碎了一半。
颈椎——粉碎性的。
圣境和皇境之间。
隔了一道雷劫。
这道雷劫——就是天花板和地板的差距。
赤豆不在。没人评论。
但他自己心里冒了一句。
一键秒杀。
二十三只。十五分钟。全清。
气血值到了三百四十七万。
通讯器震了。赤豆。
“妈!赤豆今天又吃了五份肉排!
苏家大厨说。
赤豆是他见过最能吃的客人!
赤豆觉得这是夸奖!”
第二条。蚕虫。
“饭桶。”
第三条。赤豆。
“赤豆不是饭桶。赤豆是——高效能量转化体。”
蚕虫。“换皮饭桶。”
赤豆又来了一条。
“妈。赤豆要到八阶巅峰了。再吃两顿就够了。”
他回了一条。
“别光吃。消化了再吃。”
赤豆秒回。
“妈。赤豆的消化系统是赤豆最强的器官。
比赤豆的牙还强。”
蚕虫。“胃王。”
他关了通讯器。继续往下扫。
八十公里。一百公里。一百二十公里。
裂原地下的异兽密度比灵渊高了三倍。
灵气浓度涨了之后。
像催肥一样。
侯境巅峰的在批量往皇境突破。
他扫一圈上来。扫一圈上来。
像打地鼠。
地鼠冒头——锤。
冒头——锤。
中午。
气血值到了五百八十三万。
半天。五百八十三万。
效率比皇境九阶时翻了四倍。
圣境的法则压制。
让每次击杀时间缩短了五到八倍。
加上灵觉五百公里覆盖。
连找怪的时间都省了。
他回到地表。苏清歌在原地。
气息在波动。
五阶的底子越来越稳。
她睁开眼。看到他。
“怎么样。”
“五百八十三万。”
苏清歌算了一下。
“半天。一千万的话——今天刷满?”
“差不多。”
苏清歌看着他。
“你渡劫之前。从兵境到皇境九阶用了不到一年。
现在圣境——你打算多久刷到二阶。”
他想了一下。
“看气血值涨幅。一阶到二阶——一千万。
如果二阶到三阶两千万。三阶到四阶……”
“别算了。”
苏清歌打断了。
“你每次算这个。我就觉得自己是个NPC。”
“你不是NPC。”
“那你现在说一句跟数字无关的。”
他想了一下。
“你头发今天扎得好看。”
苏清歌愣了一下。
摸了一下发圈。
“这不是你买的吗。”
“所以我眼光好。”
苏清歌掐了他一下。
“行了。别学那些油腻的话术。不适合你。”
“那什么适合我。”
“嗯。”
“……”
“开玩笑的。”
苏清歌笑了。
“去吧。下午继续刷。我继续修炼。”
他点头。转身前又停了一下。
“晚上烤肉。这次我保证——零焦率。”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圣境一阶的精准控温。”
“圣境一阶的烤肉——如果还焦。我建议你回去学厨。”
他没接话。走了。
……
下午。
裂原地下一百公里处。
他碰到了一只不一样的。
皇境九阶。
巅峰。
十八条腿。甲壳上的暗金纹已经有白银化的趋势。
接近圣境门槛。
被裂原地下三十倍灵气浓度泡着。
气息比普通九阶浓了两倍。
它蹲在一处灵气结晶矿脉正中央。
身上裹着一层灵气薄膜。像在闭关。
准备渡劫的架势。
他到了。三万米法则碾下去。
这只——没趴。
十八条腿撑着。甲壳上的白银纹亮了。
它在用自己还没完全形成的法则雏形——硬扛。
有意思。
断尘出鞘。第一刀。颈侧。
切入了两厘米。甲壳比皇境八阶硬了一倍。
它反击了。嘴里凝出一道白银色光柱。
他连位置都没挪。
第二刀。第三刀。
颈侧同一个位置。
深入。再深入。
它嚎了。十八条腿踏地。震波。
三十倍灵气浓度加持。
威力翻了五倍。
他的法则范围内。
震波——被规则消解了。
就像你在别人的游戏里。
用外挂开了无敌。
你打我没伤害。
我打你必暴击。
第四刀。颈椎碎。
倒了。
“叮——气血点+250,000。”
二十五万。
一只皇境巅峰。
顶了五只皇境五阶。
气血值到了八百七十六万。
差一百二十四万。
他往深处扫。
一百二十公里。一百五十公里。
信号越来越少。
但偶尔碰到高阶的。
又清了两只七阶。一只八阶。
气血值到了九百四十六万。
差五十四万。
往上冲。回地表。
涌出口旁边蹲了十分钟。
冒了五只皇境。
三只一阶。两只二阶。
“叮——气血点+52,000。”
“叮——气血点+35,000。”
……
气血值到了九百九十八万六。
差一万四。
一只侯境高阶就够。
等了两分钟。涌出口冒了一只。
侯境九阶。
看到他。十条腿僵了。
三万米法则压着。
它连转身都做不到。
断尘——算了。手刀。随手一拍。
“叮——气血点+18,600。”
气血值——10,017,200/10,000,000。
满了。
一天。
从早到晚。一天刷满了一千万。
圣境的效率。恐怖。
“叮——检测到气血值已满。
圣境二阶突破条件达成。是否开始突破?”
“开始。”
热流。熟悉的热流。
但这次——在法则层面。
不是经脉重组。是法则加深。
三万米范围内的规则。
从薄薄一层——变成了两层。
法则范围没变。
还是三万米。
但密度——翻了。
灵觉范围——五百五十公里。
系统面板刷新。
境界:圣境二阶。
气血值:0/15,000,000。
法则范围:30,000米。
灵觉范围:550公里。
一千五百万。
他看着这个数字。
一阶到二阶。一千万。
二阶到三阶——一千五百万。
涨了五百万。
按今天的效率。
一天一千万。一天半就满。
通讯器震了。周老。
他接了。
周老的声音比之前重了两分。
不是生气。是——严肃。
“小子。你在裂原地表?”
“刚突破二阶。”
周老停了一秒。
没评论突破速度。
这说明有更重要的事。
“下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周老的声音沉下来了。
“裂原最深处。三百公里。老夫探到了一个信号。”
他等着。
“圣境。”
他没说话。
“不是一阶。不是二阶。”
周老停了一下。
“三阶。而且——在往四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