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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他没睡。苏清歌靠在他肩上睡了五个小时。
裂原的夜空暗金色荧光飘散。
灵气浓度维持在二十倍。
他的灵觉七百公里范围内。
十七个信号在持续变化。
第一只已经突破到圣境二阶了。
还在吸。还在卷。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陆续渡过了圣境门槛。
现在十七个里面。
有四只已经是圣境一阶，还在往二阶冲。
剩下十三只还在皇境巅峰的蓄力阶段。
倒计时都在十个小时以内。
他看着这些信号。
就像看着一个个倒计时的定时炸弹。
但这些炸弹不是来炸他的。
是来给他送经验的。
天亮的时候，苏清歌醒了。
“几点了。”
她声音还有点哑。
“早上六点。”
“你又没睡。”
“不困。”
苏清歌坐起来。
拿了瓶水喝了一口。
“那十七只呢。”
“四只已经圣境一阶了。还在冲二阶。
剩下十三只今天应该能全部突破。”
“慢慢来。今天先清这批。明天继续。”
他站起来。“师傅。”
通讯器秒接。周老的声音很清醒。
“小子。”
“清歌在这稳固境界。
我下去清那些圣境。你给她护法。”
周老停了一下。
“你一个人下去？”
“嗯。”
“圣境四阶对圣境一阶。”
周老的语气有点微妙。
“你确定不需要老夫帮忙。”
“不需要。”
他看了一眼苏清歌。
“清歌现在皇境九阶。底子还不稳。需要你在。”
周老没再说什么。
“行。老夫守着丫头。”
他转向苏清歌。
“修炼。我下去清怪。
那些圣境死了之后，灵气爆发。
你趁机吸。争取今天冲到皇境巅峰。”
苏清歌拔出剑。
剑身上白色寒气凝结成薄冰。
“你别死。”
“不死。”
他转身。圣境四阶全速往地下钻。
灵觉七百公里范围内，第一只圣境二阶的信号在两百三十公里处。
那只从皇境巅峰开始卷。
一路卷到圣境二阶。
现在还没停下来的狂魔。
三百公里。两秒。到了。
那只异兽正蹲在一处灵气结晶矿脉上。
二十四条腿。甲壳纯白银色。
它的法则层已经凝聚成两层了。
圣境二阶的标配。
它看到他的时候，二十四条腿同时撑起来。
没有逃。反而冲过来。
新生圣境的狂妄。
它觉得自己升到二阶了。
可以试试四阶的深浅。
三万五千米法则碾下去。
它的攻击被规则消解了百分之七十。
断尘出鞘。
第一刀。颈侧。切入三厘米。
它嚎了一声。二十四条腿踏地。
整个地下空间在震。他没躲。
法则消解。
第二刀。第三刀。
四十五秒。颈椎碎。倒。
“叮——气血点+480,000。”
四十八万。圣境二阶。
他没停。往上冲。
两百公里处。
三只圣境一阶正在蓄力往二阶冲。
还没渡劫。他直接一个一个收了。
“叮——气血点+380,000。”
“叮——气血点+380,000。”
“叮——气血点+380,000。”
总共一百六十二万。
剩下的十个圣境一阶散在地下各处。
有的在蓄力。有的已经在渡劫了。
他没去打渡劫的。
那些等。等它们渡完了。
新生的圣境一阶。
给的经验比蓄力的多。
养肥了再宰。
他往地下深处扫。
一百公里。一百二十公里。一百五十公里。
新生的皇境在源源不断地冒。
灵气浓度二十倍的环境。
侯境到皇境的突破速度快得离谱。
他一路清。一路往上走。六十公里处。
碰到了两只皇境巅峰。
正在冲圣境门槛。
他停了一下。
看了看它们的气息波动。
还要十分钟。
他往旁边蹲了。等。
十分钟后。两只的灵气薄膜开始收缩。
头顶上方的灵气在凝聚。
暗紫色。雷珠。
它们要渡劫了。
他没离开。就蹲在那看。
第一只的第一道雷落了。
劈在甲壳上。裂纹出现。修复。
第二道。第三道。
三分钟。九道雷全过。
气息炸开。圣境一阶。
它睁开眼。看到了他。
二十条腿全软了。
新晋圣境面对圣境四阶的法则压制。直接趴地。
断尘。
“叮——气血点+380,000。”
第二只渡完劫。同样的流程。同样的结果。
“叮——气血点+380,000。”
气血值到了两百九十二万。
他继续往上走。地表。
苏清歌盘腿坐在营地外。
周老蹲在她身后三十米。
三万五千米法则的边缘。
她的气息在稳步上升。
皇境九阶的底子在夯实。
每一次他下面清怪爆发的灵气冲击波。
都被她精准吸收。
他没打扰。继续下去。
十二个小时。十四个小时。十六个小时。
他在地下来回扫。
皇境巅峰一只只收。
圣境一阶一只只收。
那些正在渡劫的。他都等。等渡完了。
新生的圣境。给的经验更多。
下午。晚上。夜里。
那十七只里面。已经有十四只成功突破到圣境一阶了。
剩下三只还在渡劫的过程中。
他的气血值到了两千一百万。
还差四百万。
他往地下最深处钻。三百公里。
那只最早突破的圣境二阶。
现在在干什么。
灵觉探了下去。
信号消失了。
他停了一下。消失不是死亡。
死亡的话系统会有提示。
消失是——它往更深的地方去了。
三百五十公里。三百八十公里。四百公里。
灵觉极限。七百公里。但往地下探。
穿透力打折。
四百公里以下。他感知不到了。
那只圣境二阶跑到了他的感知范围之外。
他没追。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裂原地下。有多深。
他从来没往最深的地方去过。
那只异兽往深处跑。是本能。
还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
他没有答案。
他往上走。回到地表。
苏清歌睁开眼。
“醒了。”他说。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皇境巅峰了。”
“今天继续。”
他看了一眼天色。天亮了。第二天早上。
“那些圣境一阶还在蓄力的。让它们继续。
等它们全部渡完劫。
新生的圣境二阶。一起收。”
苏清歌点头。
他盘腿坐下。
“现在？”苏清歌问。
“现在突破。”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气血值：25,673,200/25,000,000。满了。溢出了。
“开始突破。”
法则在加深。从三层变成四层。
范围还是三万五千米。
但密度翻倍。
灵觉范围——八百公里。
系统面板刷新。
境界：圣境五阶。
气血值：0/30,000,000。
法则范围：35,000米。
灵觉范围：800公里。
三千万。
他睁开眼。没有渡劫。圣境四到五阶。
直接突破。没有雷劫。没有火劫。
就是法则加深。
苏清歌看着他。
“五阶了。”
“嗯。”
“你从四阶到五阶用了——”
她看了一下天色。“一天半。”
“嗯。”
苏清歌的拳头又抬起来了。
他伸手挡了。
“别打。”
“你这个人。”
苏清歌的拳头顿在他胸口。
“修炼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
“那用什么。”
“离谱到违反物理规律。”
他嘴角动了一下。
周老从旁边走过来。
白发白须。
道袍上沾满了灵气结晶的粉尘。
“小子。五阶了。”
周老看了一眼他。
“老夫决定。以后不再评价你的修炼速度。
评价一次。心态崩一次。”
“师傅。”
他说。
“那十七只里面。有一只跑到我感知范围外了。”
周老的表情变了。
“哪一只。”
“最先突破到圣境二阶的那只。
三百公里深处。后来往下跑。
四百公里以下我感知不到了。”
周老走到他面前。
“往哪个方向。”
“正下方。”
周老的眉头皱了。
“裂原地下。有多深。老夫也不知道。但——”
他停了一下。“老夫听说过。裂原最深处。有一个灵脉源头。”
灵脉源头。
“什么意思。”他问。
周老坐了下来。
“整个北境。所有的灵脉。
都是从一个源头分支出来的。
灵渊。裂原。
还有其他地方的灵气涌出点。
全是这个源头的分支。”
“那只异兽跑到源头去了。”
“可能。”
周老的声音沉了。
“如果它真的到了源头。吸收的灵气浓度——”
他没说完。
但他明白了。
灵气浓度翻倍。
异兽升级速度也翻倍。
那只圣境二阶。
如果在源头吸了一段时间。
可能会变成圣境三阶。
甚至——圣境四阶。
通讯器震了。赤豆。
“妈！！！赤豆感觉到了！妈升五阶了！
赤豆的妈现在是圣境五阶！
赤豆要发朋友圈！”
第二条。蚕虫。
“牛。”
第三条。赤豆。
“赤豆现在要吃多少肉排才能升到圣境啊。
赤豆问苏家大厨。大厨说。赤豆需要吃——”
第四条。蚕虫。
“一辈子。”
第五条。赤豆。
“赤豆决定了。赤豆要跟妈一样。
一直卷。卷到天荒地老。
赤豆就是天选之虫。
天选之虫要卷爆全世界。”
他关了通讯器。
苏清歌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
“在想。”
他说。“那只异兽到了源头。吸了多久。”
“你打算下去找它。”
“嗯。”
“现在吗。”
“不。”
他看了一眼灵觉范围内的那十四只圣境一阶。
“先把这批收了。然后——”
他停了。
因为他的灵觉突然捕捉到了什么。
地下。四百五十公里处。
一个新的信号出现了。
很大。很强。法则波动——
圣境四阶。
那只异兽。升到四阶了。
苏清歌看着他的表情。
“怎么了。”
“它升四阶了。”
周老站了起来。
“这么快。”
“源头的灵气浓度。”
他说。“比我想的还高。”
他的八百公里灵觉范围内。
四百五十公里处。
那个新生的圣境四阶信号。
还在吸。还在卷。
像一个黑洞。
他想了一下。
算了。
养殖场的老板。
不应该去打野生的。
但是——
那只异兽。已经不在他的养殖范围内了。
它在源头。
它在卷。
它在——
变成他的威胁。
他站起来。
“我下去。”
周老抬手。“等等。”
“什么。”
“老夫陪你。”
苏清歌的手按上了剑柄。
“我也去。”
他看了她一眼。
“皇境巅峰。”
“皇境巅峰怎么了。”
苏清歌拔出剑。
“你是圣境五阶。我是皇境巅峰。我们一起——”
她停了。
因为他的灵觉。
突然捕捉到了更多的信号。
四百五十公里处。那个圣境四阶周围。
灵气在聚集。
异兽在聚集。
数量——很多。
很多很多。
像——
整个裂原最深处的异兽。
全都往那里跑。
苏清歌看着他。“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