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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急着上去。
源头空洞里，二十三具圣境一阶的尸体还没凉透。
灵气结晶的光照着碎裂的白银甲壳。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尸体上。
在活的上面。
灵觉一千公里铺开。整个裂原地下。
源头激活后的灵气暴涨，像往鱼塘里倒了十吨饲料。
异兽在疯狂进食。疯狂突破。
皇境信号——两百三十七个。
昨天才几十个。
灵气浓度从二十倍飙到七十倍之后，侯境批量变皇境。
皇境批量往高阶冲。
整个裂原地下就像开了十倍速的养殖模拟器。
他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圣境六阶到七阶——四千万气血值。
七阶。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亮了一下。
他如果到了七阶。
整个帝国圣境层面。
除了灵渊里那个正在往上爬的东西。
没有对手。
圣境无敌。
不是吹。是算术。
七阶的法则密度打六阶，跟六阶打皇境一样。
降维打击。碾压。平推。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所以——快。
得在灵渊那个东西完全苏醒之前，先到七阶。
但七阶要渡劫。
雷劫。地火劫。
第三次是什么劫他不知道。
问周老。但那是后面的事。
眼下——先把下面清一遍。
养殖模式暂停。
切换收割模式。
他从源头空洞往上走。
四百公里处。
三只皇境巅峰正在冲圣境。
以前——等。养肥了再宰。
现在——没空等了。
三万五千米法则碾下去。
三只同时趴。断尘横着。
“叮——气血点+250,000。”
“叮——气血点+250,000。”
“叮——气血点+250,000。”
七十五万。十秒。
三百五十公里。
七只皇境高阶。清了。
三百公里。十二只。清了。
两百五十公里。十五只。清了。
两百公里。二十三只。
其中两只刚突破圣境一阶。
法则层还在凝固。
新鲜出炉的。
他到的时候，两只异兽看着他。
二十条腿全软了。
新晋圣境面对圣境六阶的法则压制。
断尘。一刀一个。
“叮——气血点+380,000。”
“叮——气血点+380,000。”
一百五十公里。一百公里。六十公里。
一路清上来。四十分钟。
方圆一千公里内能感知到的。
要么死了。
要么跑出灵觉范围。
气血值：8,734,600/40,000,000。
八百七十三万。
离四千万还远。
但不急。上去办正事。
他冲出地表。
裂原地面在震。
灵气从每一条裂缝里往外涌。
浓度七十倍。
空气里的暗金色荧光浓得像雾。
苏清歌站在营地旁边。
气息——圣境三阶。稳了。
周老站在她身后。表情不太对。
他落地。周老的眼睛直接锁过来。
“说。下面什么情况。”
他把储物戒里那只五阶异兽的尸体扔出来。
二十四条腿。金色甲壳。
砸在地上。整个地面颤了一下。
周老看着那具尸体。
“……圣境五阶。”
“源头空洞里杀的。它在激活源头。
召集了二十三只皇境巅峰过去。
全部突破到圣境一阶。
我一起清了。”
周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源头激活了？”
周老沉默了三秒。
三秒在他身上很少见。
“灵气浓度暴涨到七十倍就是因为这个。”
“对。而且不只是裂原。”
他说了最关键的那句。
“灵渊最深处。有一个信号在往上冒。圣境七阶。”
周老的脸色变了。
从沉重变成了凝重。
“七阶。”
“七阶。在上升。”
周老转过身。
走了两步。停了。
又走了两步。停了。
他在踱步。
七百二十年的修道生涯。
他踱步的次数屈指可数。
“帝国现在最强的圣境。”
周老开口了。
声音跟刚才不一样了。正式。
“第一位。圣境七阶。”
“第二位。”
“圣境五阶。镇守裂空关。”
“他们知道源头的事吗。”
周老已经摸出了通讯器。
手指按了几下。发了两条加密信息。
然后发了一条语音。
声音很正式。
不是平时跟他说话那种懒散劲。
“太上长老。裂原源头已激活。
灵渊深处出现圣境七阶异兽信号。
正在上升。请速回复。”
发完。又发了一条。
“老冯。灵渊你那边有没有感觉到。
下面那个东西——在往上爬。”
通讯器安静了十秒。
声音低沉。像石头碾砂纸。
“老周。感觉到了。三个时辰前开始的。
灵渊全线灵气暴涨。
地表浓度从五倍飙到了四十倍。
底下那个东西——我灵觉探不到底。”
周老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