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之前明确说过,这小子现在不应该觉醒。”苏恩曦咬碎一片原味薯片,“老板的判断,不会有问题。”
酒德麻衣修长的手指转动着玻璃水杯:“那这些事怎么解释?”
她扬起下巴:“野鸡突然变异成了战斗机,总不会是因为他和某人的羁绊产生了共鸣,让他进入了状态二吧。”
苏恩曦无力吐槽,这都什么跟什么,动画片看太多了吧。
“我把情况汇报给了老板,他还没理我。”
苏恩曦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老板没发话,我们就不能乱动。但我们得弄清楚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异。长腿,这个任务交给你。去他身边,近距离摸底。”
酒德麻衣站起身,伸了一个幅度极大的懒腰,紧身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好麻烦。”酒德麻衣叹气,“我能不能不去啊。”
“你说呢。”
“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
老城区。
路明非在早市上横扫了四根油条、六碗豆腐脑。胃里那种仿佛要反噬自身的极度饥饿感才被彻底压下去。
回家的路上,他路过书报亭,顺手拿起最新一期的漫画翻了半个小时。
脑海里的系统保持沉默,没有发出玩物丧志的高危警报。
路明非更不懂了,这不给他来一刀?
当然,没有要求要捅他的意思。
路明非推开单元防盗门,爬上三楼。
钥匙转动锁孔,路明非推开门。
客厅里,婶婶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肥皂剧,面前的茶几上堆着一堆瓜子皮。
听见开门声,婶婶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后背紧紧贴在沙发靠垫上。
昨晚那双陌生的眼睛,给她留下了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
但此刻大白天的,阳光照亮了整个客厅。
婶婶看了一眼路明非那副缩脖子耷拉脑袋的熟悉衰样,心底的底气瞬间回满。
“大清早死哪去了?”婶婶把手里的瓜子皮扔在垃圾桶里,“长本事了?还学会跳窗户了?”
路明非一看婶婶发飙,骨子里的怂劲儿再次占领高地。
系统这会儿没发任务,他才懒得装什么高冷复仇者。
寄人篱下,认怂保平安。
“婶婶,我出去吃早饭了。”路明非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没跳窗,我顺着外面的水管爬下去的,锻炼锻炼身体。”
婶婶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追究。
午饭时间到了。
饭桌上摆着红烧肉和清炒排骨,还有两个青菜。
路明非刚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肉,婶婶就在旁边冷哼一声。
路明非不敢还嘴,味同嚼蜡地把饭扒进嘴里。
放下筷子,路明非为了缓和家庭矛盾,主动站起来收拾桌上的残局,端着盘子进了厨房。
站在水槽前,路明非刚把最后一个盘子洗干净,拿毛巾擦去手上的水渍。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毫无预兆地响起。
【下忍的修炼,肌肉只是外壳。忍者的智慧,才能在战场上勘破生死。】
【新任务发布:进行六个小时的理论知识研习。】
【要求:全神贯注,不得中断。】
【倒计时:一分钟。】
路明非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毛巾掉进水槽。
“婶婶,我先回屋写作业了。”路明非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钻进卧室。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了。
客厅里,婶婶的手悬在半空,指尖捏着的两粒瓜子掉在地板上。
“老路……”婶婶慢慢转头看向紧闭的卧室门,“这白眼狼刚才说啥?他要去写作业?”
叔叔从报纸后面探出头,满脸不可思议。
周末的中午,不去抢电脑打游戏,主动去写作业?
“疯了。绝对是疯了。”婶婶喃喃自语。
卧室里,路鸣泽正霸占着电脑打连连看。
听见门响,小胖子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哥!你用电脑?”路鸣泽脸上的肥肉挤出极其谄媚的笑,身体自觉地让开位置。
“不用。我写作业。”
路明非拉开自己的椅子,从书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试卷和草稿纸,然后全身心的投入在学习中,
路鸣泽僵在原地,他看着路明非的背影。
他听见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急促而连续的沙沙声。
路明非其实一点都不想写,但系统的惩罚机制太恶心,他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极其枯燥的题目上。
随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路明非惊奇的发现,不仅他的身体机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就连大脑运转的速度也高了不知道多少。
简单来说,他成为了天才!
刷刷刷!
没有停顿,没有思考的滞涩。
物理题里的滑块和轨道仿佛直接在他脑子里动了起来,摩擦力、加速度、动能定理......
小胖子咽了口唾沫,轻手轻脚地爬上自己的床。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登录QQ。
路明非正算着一道带电粒子在磁场中的运动轨迹,觉得屋里太安静,他左手伸出,按下了电脑的电源键。
系统没有警告,只要眼睛不离开卷子,大脑保持高速运转,开着电脑听个响似乎在允许范围内。
电脑开机,路明非抽空切了个小号。
右下角,企鹅图标疯狂跳动。
路明非一边在草稿纸上画抛物线,一边握住鼠标点开对话框。
消息来自“寂寞的贪吃蛇”。
路明非瞥了一眼对面床上抖动的被子,嘴角抽搐着。
寂寞的贪吃蛇:“夕阳,你在吗?救命!”
夕阳的刻痕:“在的。怎么啦?”
寂寞的贪吃蛇:“我哥他真的疯了!他昨晚发神经,今天早上跳楼!现在,他居然坐在桌子前面疯狂写作业!”
夕阳的刻痕:“写作业不好吗?说明他上进了呀。”
寂寞的贪吃蛇:“你懂什么!这叫反常!我看过那种连环杀人狂的电影。变态杀手在动手前,都会做一些极其反常的举动来掩饰内心的嗜血。他肯定在规划什么邪恶的阴谋!”
寂寞的贪吃蛇:“我现在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我害怕他突然转过头来拿圆规扎穿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