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上,副校长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哇哦,我喜欢恺撒。这小子选姑娘的眼光真绝,不愧是和我一样拥有高雅品味的男人。”
“您不觉得她们是来给路明非送葬的吗?”芬格尔说,“就差在额头上绑根布条写‘此獠当诛’了。”
“那是艺术,你懂不懂啊?不过这算是遇上劲敌了,还好我们狮心会的妹子也不差,看那个日本和俄罗斯来的小姑娘,真水灵。”
“当。”
所罗门王敲响了木槌,会场安静下来。
“听证会正式开始,今日的核心议题是关于S级学生路明非的血统评估,以及学院管理团队是否存在严重失职。调查团,请陈述你们的指控。”
安德鲁立刻站了起来,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诸位陪审员。校董会对昂热校长及其管理团队的质疑,绝非无的放矢。在过去的十年里,卡塞尔学院的自由风气已经彻底失控。各委员会形同虚设,课业压力松散,纵容‘自由一日’这种毫无纪律可言的暴力活动。”
他指向路明非:“更危险的是,我们怀疑路明非的血统已经远远超过了临界血限。他在日本展现出的破坏力,根本不是一个正常混血种该有的力量。这是对整个世界安全的极端威胁。”
副校长就显得冷静许多:“卡塞尔的学生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学生,‘自由一日’那是为了让年轻人释放多余的荷尔蒙,完全符合混血种身心健康标准!安德鲁先生,指控要讲证据。”
会场里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证据?我当然有。但在出示最终证据之前,我想先传唤几位当事人。楚子航同学,请站起来。”
楚子航站起身,身姿笔挺,如同出鞘的刀。
“楚子航,根据我们的取证,你和路明非合作的任务现场出现了多种高危言灵的释放痕迹。你能证明路明非没有使用两种以上的言灵吗?”
“我能证明。”
安德鲁皱眉:“你怎么证明?”
“因为青铜与火一系的言灵,都是由我使用的。”楚子航面不改色地回答。
安德鲁愣住了,心说你小子真能吹牛逼。
“你知不知道承认这一点意味着什么?行动造成的所有恶性危害,你愿意一个人承担?”
“没,。”楚子航看着安德鲁的眼睛,“所有的现场都是我破坏的,我承担全部后果。”
狮心会方阵爆发出如雷的掌声,纷纷称赞会长硬。
路明非在木栏里吸了吸鼻子,师兄还是那个师兄,他连天塌下来都敢说是因为自己打了个喷嚏。
安德鲁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楚子航能把责任揽得这么干脆。
他咬了咬牙,转向另一边。
“很好,那让我们听听学生会主席的意见。恺撒·加图索同学,请起立。”
所有人都知道恺撒和路明非不对付,自从“自由一日”被路明非当面削了面子,两人的梁子就算结下了。
现在楚子航强行包庇路明非,只要恺撒这时候站出来说句实话,学生会立刻就能彻底压倒狮心会。
更何况,作为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他绝不可能容忍一个不受控制的怪物留在学院。
恺撒缓缓站起身,理了理领结,金发在灯光下耀眼夺目。
他没有看安德鲁,而是环视了一圈全场。
“我,恺撒·加图索,以加图索家族的荣耀起誓,我接下来所说的一切,字字属实。”
安德鲁露出了笑容,加图索的荣耀,这就稳了。
“路明非同学,在整个日本之行中,从未出现过任何异常的情况。”
恺撒的第一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砸在安德鲁的脑门上。
安德鲁的笑容僵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恺撒提高音量,声音响彻大厅。
“日本之行的所有关键战斗,全靠我、楚子航、零,哦对,还有那个废柴芬格尔,是我们完成了所有行动。”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恺撒。
好小子你也学会吹牛逼了啊。
恺撒居高临下地瞥了路明非一眼,冷哼一声,继续对着陪审团说道。
“至于路明非,他从去日本的第一天起,就沉迷于打街机游戏。我们和死侍拼命的时候,他在逛街;我们在极乐馆被包围的时候,他在纠结去不去歌舞伎町。这种缺乏责任心、临阵脱逃的劣劣行径,简直是学院的耻辱。”
“所以,我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强烈要求校董会扣除路明非本学期所有学分!让他留级!”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安德鲁大脑宕机了,他张大嘴巴,半天吐出一句:“你他妈的在说什么玩意?”
这就是加图索继承人的证词?为了保护路明非,连家族荣誉都能拿来发这种睁眼瞎的毒誓?
路明非在木栏里感动的一比,我成天阴阳你,说你不如师兄,你竟然还替我说话。
可即便如此,明年的自由一日我还要揍你。
恺撒没有理会安德鲁的无能狂怒。他冷冷地看了校董会席位一眼,动作优雅地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纽扣,一把将其扯下,随手扔在椅背上。
白色的西装下,是一件纯黑色的卡塞尔学院制式衬衫,胸口绣着半朽的世界树校徽,与路明非身上的颜色如出一辙。
随着恺撒的动作,身后的学生会成员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白色蕾丝裙少女则是不知道从哪掏出来黑色风衣,把白色蕾丝隐藏在其中。
整个学生会阵营从一片刺眼的白,一下变成了深邃肃杀的黑,与对面的狮心会融为一体。
看到这一幕,全场顿时沸腾!
欢呼声、口哨声几乎要掀翻英灵殿的穹顶。
两个互相敌对的社团,在这一刻为了那个站在木栏里的逼王,完成了史无前例的结盟。
路明非呆呆地站在木栏里,他看着周围那些为他呐喊的面孔......
师兄高,凯撒硬,那自己就得又高又硬!
安德鲁气得浑身发抖,他转身走回调查组的桌前,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咆哮起来。
“你们整个学院都在包庇他,但没关系,口供可以编造,数据却不会撒谎!”
帕西拎着一只医用冰冻箱走到会议厅中央,在一张小桌上放下一块石英玻璃。
“这是我昨天从路明非身上提取的血液样本,路明非先生,你有疑问么。”
全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冷藏箱上。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昨天确实采血了,在化验室。”
“也就是说,你承认这里面是你的血。“
“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