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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楚子航那副表情，路明非果断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师兄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这次我真的是清白的，绝对没有出卖色相来换情报。”
“睡觉了，再见。”楚子航转身出门。
门重新关上，路明非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就像两人约定的那样，他们不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第三个人。
但在卡塞尔学院的系统里调用绝密档案，路明非推测会留下痕迹。
哪怕那张黑卡权限极高，他也不确定能不能瞒过EVA。
要是身边有个对EVA了解的超级黑客就好了，路明非心想。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到了寒假。
航班穿破云层，降落在熟悉的城市。
零、绘梨衣、楚子航和路明非四人一同回国。楚子航拎着包先回家见苏小妍，路明非、零和绘梨衣回到了零的私人别墅。
晚上，零简单做了几个菜，说要让绘梨衣尝尝中国菜的味道。
绘梨衣吃的很开心，说比她在日本吃到的中国菜要好吃很多。
路明非扒了一口米饭，指了指楼上。
“绘梨衣，这段时间你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就跟零讲，这里很安全，”
绘梨衣乖巧地点头，从兜里掏出小本子，拿笔刷刷写字举起来：【好的Sakura。】
然后继续吃饭。
“我可以帮你，就跟在日本那次一样。”零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句。
路明非看着零冰蓝色的眼睛，顿了顿：“这次不太一样，不对，也有点一样。”
零微微歪了歪头：“什么？”
“我弱弱地问一句，无论我提什么要求，你们三个……或者说你们背后的那个人，都会尽可能满足我吧。”
零没有立刻回答，她直视着路明非，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餐桌，回到了西伯利亚那片漫天风雪的冰原。
足足过了一分钟，她才开口：“她们两个我不清楚。但是，我会。”
路明非心跳漏了半拍，这种感觉很奇妙。
系统用月读的无尽痛苦把他折磨成了一个几乎没有恐惧的怪物，逼着他强行撕碎了衰仔的命格。
可现实里却总有这些女孩跑出来，试图用最笨拙的直白给他贴上创可贴。
“谢谢，无论他是为了什么，也确实帮了我很多。”
路明非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哪怕他猜到对方背后肯定有一盘巨大的棋，他还是习惯性地把人往好处想。
零不再说话，低头继续吃她的蔬菜沙拉。
绘梨衣咬着筷子，看看零，再看看路明非，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疑，她心说Sakura和这个金发女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吃过饭，安排好绘梨衣的住宿问题，路明非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你知道么，我第一次这么讨厌接到一个帅哥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酒德麻衣慵懒且暴躁的声音：“老娘正在度假。”
“虽然你夸了我，虽然我很不好意思。但是，还有件事请你帮忙。”
“不帮。”
“你会的。”路明非回答得很笃定。
“你怎么知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有一个念头，遇到查不到的问题，找你们就对了。”
“我真想用高跟鞋狠狠地踩你的脸啊臭小子！”酒德麻衣叹了口气，“说吧，什么事。”
“我需要找一个人，他叫楚天骄。”
酒德麻衣沉默了，她呼吸的节奏变慢，似乎在衡量这个名字背后的重量。
她的语气里透出少有的无奈：“臭小子你别为难老娘了好不好，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啊。”
“哎呀别闹了，一般人哪有您老人家那么长的腿啊。一看就是高精尖人才，比如东京大学音乐系毕业，暗中掌控全球情报网的绝世美女之类的。”
酒德麻衣没好气地打断他：“知道啦知道啦，真拿你没办法，等我消息吧。”
“嘿嘿嘿，谢啦。”
“惹出祸来别给我打电话我就谢谢你了，再见！”
酒德麻衣的效率比路明非预想的还要恐怖。第二天中午，一封邮件发到了路明非的手机上。
邮件里有一个位置，还有与其相关的内容。
“黑太子集团？有点熟悉啊。”
“喂，师兄，出发。“
黑太子集团总部大楼。
玻璃旋转门外，站着一个穿深灰定制西装的胖子。
初冬的风极冷，刮得行道树哗哗作响，额头上在不断往外冒汗。
吱呀一声，一辆帕拉梅拉停在路边，楚子航和路明非推门下车。
胖子像个肉球一样弹射起步，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他在距离两人还有一米的位置急刹车，腰部折成一个标准的九十度。
“路先生，楚先生，我是邵一峰。”
路明非看了一眼这个传闻中在本地横着走的豪门公子哥，点了点头。“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邵一峰双手攥在一块不停地搓，“两位快请进，办公室备好了茶。”
一小时前，路明非给恺撒打了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黑太子集团的人。恺撒说等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邵一峰的电话打到了路明非的手机上。
路明非不知道恺撒是怎么跟这帮本地土豪打招呼的，但从邵一峰那快要吓尿的语气来看，加图索家族的名头砸下来，这本地纳税大户连夜从被窝里爬出来当接待门童，都觉得是祖上积德。
在这个真正的屠龙资本巨头面前，黑太子集团连个村头小卖部都算不上。
顶层奢华的总裁办公室里，邵一峰连秘书都没让进，亲自弓着腰给路明非和楚子航倒茶。
“邵公子，找个人，楚天骄，在你手底下工作过。”
邵一峰愣了一下，立刻调动整个集团的人事部去查。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集团反馈没有这个人。
楚子航的脊背垮下去几分，眼里的光一下暗了。
见状，邵一峰脸色煞白，生怕自己办事不力惹怒了这两位爷，他结结巴巴地解释。
“路先生，人事档案里真没这个名字，连临时工都筛了。要不……要不我让人把集团近二十年的纸质仓库全翻一遍？”
“不用了，邵公子，有没有级别高点的通行证给我用用？我们自己去找。”
邵一峰在抽屉里翻找了半天，双手递上一张镀金的名片。
“拿这个，只要是黑太子集团名下的产业，两位随便进。”
路明非接过名片，招呼楚子航离开。
出了大厦，路明非拿过驾驶座的钥匙，点火发动。
“师兄你别急，我有信心。”路明非看着后视镜里沉默的楚子航，踩下油门。
楚子航低低地应了一声。“我知道，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