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古龙?没听说过,大家都被骗了而已。”
“合理,非常的合理。”
这时,电脑音响里传出邮件到达的提示音。
苏恩曦点开邮箱,一封新邮件滑入收件箱,发件人是“老板”。
邮件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请安心地欣赏吧女士们,一切尽在掌握。”
接着,前台小妹推着一辆银色的不锈钢餐车走进会议室。
“老板发邮件来,说给你们准备一点喝的。”小妹揭开餐车上的黑色蒙布。
一个水晶冰桶摆在餐车正中央,里面斜插着一支PerrierJouet顶级香槟。
酒德麻衣伸手抓住瓶颈,将酒瓶从冰块中拔出。
她拿过擦酒巾握住木塞,拇指发力向上推。
轻微的闷响过后,淡金色的酒液顺着瓶口边缘溢出,气泡在空气中破裂,带着浓郁的水果与花香。
……
北京,王府井大街。
天色蒙蒙亮,东方泛起一层灰白。
第一班地铁的运行指示灯在地下入口处亮起,清晨的空气里带着豆浆和油条的热气。
路明非和楚子航一前一后顺着台阶走上街道。
两人抬起头,迎着刺眼的日光,同时眯起眼睛。
昨夜在地下深处的岩壁、列车、龙王以及那个封印,在这个真实的清晨显得极度虚幻。
“师兄,我们昨天干什么去了?”路明非转头看着路牌问。
“吃夜宵。”楚子航回答得很干脆。
“是的,那家大排档的烤串确实不错。”路明非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走吧,回去补觉。”
两人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酒店。
回到套房,两人洗漱了一番各自回到房间睡觉,
直到中午十二点,刺耳的嚎叫声在套房客厅里炸开。
芬格尔穿着一条花裤衩,手里举着两个不锈钢盆用力对敲,发出震耳欲聋的当当声。
“起床了,起床了,二位师弟,你们竟然如此怠惰。”
“我们在这是有任务的,满城都在通缉那条大号的爬行动物,我们得赶紧去屠龙啊!”
路明非这才顶着一头乱发从卧室里钻出来,过了一会楚子航也出来了。
芬格尔停下手里的撞击动作,目光在这两人脸上扫来扫去。
两人的精神状态极差,眼神直勾勾的,看起来经历了一番恶战。
芬格尔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眼睛转了两圈。
“你们俩混蛋是不是昨天半夜偷偷去泡妹子没带我?看看这精气神,一看就是昨晚在一张大床上过度劳累了!”
“少扯淡,”路明非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顺势把锅推出去,“我们哪也没去,师兄失恋了。”
楚子航转过头看着路明非,眼中写满了错愕,这就给我卖了?
“准确的说,师兄还没确认关系吧,不能算失恋。”路明非说。
“那更惨啊了啊!“
芬格尔瞪大双眼,目光在楚子航那张棱角分明的冷脸上来回确认,随后双手抱头,夸张地大喊。
“什么?你这样的男人还能失恋?天理何在!我要是有你这张脸,不到一年就得因为生活作风问题直接报废死掉!”
楚子航哦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说道:“那我祝你永远不死。”
芬格尔听完之后琢磨了半天,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师弟你这话什么意思,咒我单身一辈子?”
楚子航没接茬,而是继续萌萌的八卦:“师兄,你之前有女朋友吗?”
说起这个,芬格尔当时就牛逼起来了。
他挺起胸膛,一脸骄傲。
“想当年我也是卡塞尔学院的风云人物,追我的女孩从学院大门一直排到我老家呢。”
“女生在情人节排队送巧克力给我,多到我不得不把它们拿来做成巧克力酱,够我抹一年的早餐面包。"
楚子航追问道:“后来呢,你失恋了?”
芬格尔脸上的得意表情僵持在眉毛上,嘴角抽动了两下。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专门朝别人肺管子上扎啊?”
芬格尔恼羞成怒,立刻强行切断这个话题。
“别说我了,说起师弟你,你怎么失恋的?谁那么大胆子抢你的女人?”
“不用了,”楚子航脑海里闪过地下隧道里那个倒在断墙边的身影,“短时间之内不会见面了。”
芬格尔哦了一声,想了想叹了口气。
“师弟啊,别怪师兄啰嗦。感情是个很神圣的字眼,一个只会闷骚什么都不敢做的怂蛋感情就很廉价,喜欢就去追呗。”
沉默,还是沉默。
芬格尔似乎发现哪里不对了,他问:“那个女生身份很特殊?”
“算是吧。”
“......他有男朋友,或者是结婚了?”
“我去你大爷的吧!”
路明非有点绷不住了,他师兄又不是曹操。
“说起来,师兄你当初到底是怎么分手的?”
芬格尔捂住胸口,连退两步,手指颤抖地指着楚子航:
“你……你你你!我不跟你们扯淡了,我买的午餐在桌子上,你们自己吃,我去查正事!”
他掀开电脑的屏幕,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起来。
路明非走过去打开餐盒,是三份冒着热气的烤鸭卷饼。
就在这时,坐在电脑前的芬格尔发出一声悠长的“咦”。
芬格尔把脸凑到屏幕前,右手食指快速按压鼠标,屏幕画面不断切换。
“怎么了?”路明非问。
“不对劲。”芬格尔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过来,对准餐桌方向。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震源波形图和彩色数据线。
“看看这个,数据一直显示,这片区域正下方有极高频的微小震动。
“这也是eva断定龙在地下活动的铁证,但是就在昨天后半夜,这条线平了。”
楚子航没有抬头,继续吃手里的卷饼。
“平了是什么意思?”
芬格尔站起身,在客厅地板上来回走动。
“地震信号彻底消失。这意味着只有两种可能。第一,这条龙被人干掉了,第二,这条龙察觉到外部的猎杀阵仗太大,提前逃出了北京地下。”
芬格尔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坐在餐桌旁的两人。
路明非心说这废柴师兄的直觉未免太敏锐了,难道他看出龙就在自己掌心里?
“你们俩能砍死龙我绝对信,但是要说能在这条龙完全不反抗、不引发大范围波动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把它干掉绝不可能。”
“真相只有一个,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肯定是有某个知道内情的混血种提前走漏了风声,给这条龙通风报信,让它提前溜了!”
“对。”
“太可恶了!这叛徒简直是混血种社会里的耻辱。师兄你赶紧去查,看看是谁把消息卖给龙的!”
“弄死他!”
“必须弄死他!”
“给他脱光了吊树上泼凉水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