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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指了指沙发上吸着酸奶的路明非，又指了指面无表情的楚子航。
“这俩小子一个初二，一个初三，你让他们现在就加入那个整天跟龙血死磕的神经病学院？”
芬格尔挠了挠乱蓬蓬的黄发。
“当然不是现在就去芝加哥本部啦，童工也是犯法的嘛，我们学院在中国是有预科班的。”
“预科班？”楚天骄皱眉，“听说过，具体不太清楚。”
芬格尔说：“学院和北大合办的一个秘密交流项目，专门从中国各地选拔有特长的高一学生，进入预科班提前培养，这也算是一种筛选混血种的安全机制。”
芬格尔顿了顿，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点。
“你们也知道，混血种因为血统的原因，往往会在某些领域表现出变态的天赋。”
“把他们集中起来，能有更大的几率筛出好苗子。”
楚天骄听完，又思考了一会：“你真打算让他们俩进预科班？”
楚天骄的眼神往路明非那边疯狂狂飘，他真正想说的是，你让这个单刷了奥丁的怪物去上预科班？
去干嘛？去当校长吗？
但他不敢明说，只能把楚子航也拉下水当挡箭牌。
芬格尔耸了耸肩：“别看我，这是昂热校长的原话。”
“校长说这是他的建议，你们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去。”一个冷硬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楚子航漆黑的眸子盯着自己的父亲：“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那些东西了。”
楚天骄愣住了，雪茄吧嗒一声掉在裤裆上，他眼眶突然有点红。
“儿子……”
“那我也去吧。”路明非打了个哈欠。
他看着芬格尔，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预科班收学费吗？”
“学费当然全免，不过嘛，生活费和饭钱得你自己掏哦。”
“哦，那我不去了，再见，祝你们屠龙愉快。”说着路明非就往外走。
芬格尔当时急了，一把抱住路明非的大腿。
“别别别，大哥你别急啊！”
“这是流程，流程你懂吗？先扬后抑！”
芬格尔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
“校长说了，一般的学生自己掏钱，但是你的小鹅通特别牛逼，所以每年给你三万六千美金的奖学金！”
路明非的眼睛变成了美元的形状：“早说嘛，那我去。”
芬格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任务圆满完成，为了庆祝这个伟大的历史时刻……”
“老板，咱们吃饭吧？”
楚天骄嘴角抽搐，但还是默默拿起了电话：”喂，来三份猪大肠......”
……
酒足饭饱之后，夜深了。
别墅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
路明非靠在藤椅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夜空里的那轮月亮。
“师兄，咋啦？”
“谢谢。”楚子航认真地看着路明非，“爸爸都告诉我了，如果在高架桥上没有你，我们俩都会死。”
路明非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哎呀，客气啥啊楚师兄，咱们都是哥们嘛，不过师兄，你真的不担心我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吗？”
楚子航摇了摇头，“爸爸说了，卡塞尔学院里全是一群神经病。”
“大家都不正常，所以你不正常其实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路明非心想，楚子航的脑回路果然和一般人不一样。
楚子航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你要怎么跟家里人说这件事？”
“我计划跟我妈妈说，我被北大的少年班提前录取了。”
“按照我的成绩，加上我妈妈那个的性格，很容易就能糊弄过去。”
楚子航顿了顿。“但是你才初二，成绩也……”
楚子航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北大提前录取这理由在你身上根本不成立啊。
“不用管他们。”
他想起了叔叔婶婶那副市侩的嘴脸，还有那个胖乎乎、占尽资源的堂弟路鸣泽。
“师兄，你继爸是不是挺牛逼的？”
楚子航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怎么了？”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能不能让你继爸帮我找几个好点的律师？我想把我爹妈这些年寄回来的生活费要回来。”
他简单把这些年来在叔叔家寄人篱下的生活说了一遍。
包括父母寄的钱去哪了，婶婶是怎么对他的，堂弟是怎么拿他的东西的。
楚子航问：“就只是把钱要回来？”
路明非一愣：“啊？不然呢？要把他们一家三口发配到非洲去挖矿吗？”
“要是你想的话，我也有办法。”楚子航说。
“......那就辛苦你了。“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