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没听见王超搭话,周敏抬头一瞧,他正走神儿。
“想什么呢你?”
“我在想啊,你爹跟你大伯知道咱俩的事儿,得怎么骂我呢。”
“不至于吧。”
“我爹可崇拜你了,说你年纪轻轻的,就从乡下坐到市物资局主任的位置,佩服得五体投地。”
“啥?你爹崇拜我?”
王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可不是嘛,下午他还跟我念叨你来着。”
“下午?他上公社来了?”
“对啊。”
“我爹是平安大队的大队长,你这大领导刚才还给他们开大会来着。”
“敢情是这么回事儿。”
“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周敏虽然这么说,但她可以肯定,哪怕家人在疼爱自己,肯定少不了一顿骂。
读了这么多书,结果最后给人家做三,哪怕王超再怎么有本事,父母家人肯定也会很伤心。
可她对王超的爱已经越陷越深,只能做一次不孝女了。
哪怕最后王超给她的哥嫂们都找到工作,给自己调到城里工作,父亲在怎么崇拜王超,也不可能和家人说出王超的名字,怕他们去市物资局闹,而害了王超。
看着周敏还笑眯眯的安慰自己,王超心里门清,怀里这丫头接下来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傻丫头,哪怕不能给你名分,我也不会让你赌输的。”
“嗯,我相信你。”
“再过几年政策会变,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也不会存在,咱们要个孩子,哪怕我们以后老,你也有所依。”
“好。”
两人闹够了又聊,聊够了又闹,折腾到天快亮才睡过去。
等他们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多钟。
早上大伯就奔招待所找他,合着扑了个空,连他们开来那辆吉普车也没影儿。
本寻思王超回白沙湾大队家里,等他蹬着自行车赶回去,也没瞅见人,大队里也没谁见过他。
末了儿只能估摸他回城里头。
哪曾想刚回镇上,就瞅见王超提着饭菜从国营饭店出来。
“你昨儿晚上哪儿住的?招待所没人,回大队也瞅不见你,我还当你回城了呢。”
“上我同学家住了一宿。”
“合着是这么回事,你这是打咱俩的饭菜啊。”
大伯瞅他手里头的饭菜是俩人的份量,还当是给他们俩打的。
“啊?你也没吃呢?”
“一早上净找你了,哪有工夫吃?”大伯白了他一眼,伸手就接过他手里的饭菜。
王超没辙,只能把手里的给他,自己又进去打了两份。
溜达到周敏租的院儿外头,从葫芦空间拿出一只熏羊和一只野鸡来,天天吃,也足够她跟她同事吃一礼拜的了。
推门进去,周敏正院儿里洗昨儿晚上沾了血的床单。
“哟,这么多些肉,你哪儿弄来的?”
“买的呗,这些够你跟你同事吃一礼拜的了。”
王超说着,眼睛就盯上盆里那床单。
周敏瞅他这德行,脸唰一下就红了,伸手掐了他腰一把。
“看什么看?赶紧把这些肉抬屋里去!”
“嘿嘿,不留做个纪念嘛。”
“你还说。”
王超瞅她那小样儿忒招人疼,伸手捏了捏她脸蛋儿,这才进屋。
一下午俩人都没出门,就在炕上腻歪。
“阿超,四点了,你走吧啊。”
“咋着?你这是要轰我走啊?这就烦我了?”
“不是不是,我那三个同事就快回来了,让她们瞅见你不好。”
周敏生怕王超生气,紧着解释。
“要不咱回乡下吧!明儿天不亮再回镇上。”
周敏寻思了寻思,王超家里人如今都搬城里去,就剩一个大伯还在公社,又不回去,倒也挺好,她也想跟王超再多待一宿。
“行,那你先回去,咱俩一块儿走让旁人瞅见不好。”
“得,后门我给你留着,从后门进来就成。”
王超说完就下炕穿衣裳。
出了院儿,从葫芦空间拿出自行车,奔国营饭店打包晚上俩人的饭菜。
要是在家生火做饭,指定得让人发现家里回来了人,肯定会串门。
这阵子社员们都在地里耪地,村里就剩些半大孩子和干不动活的老人。
回白沙湾生产大队的时候,他没走大路,抄小路绕开了那些老人。
就连回家都是翻墙头进去,大门上的锁还在外头锁着。
周敏当老师上班了三年,自己也有辆自行车。
王超坐屋里一根烟还没抽完,就听见后门被推开。
十来秒钟的工夫,她就推开门进了屋。
俩人跟做贼似的,就连晚上灯都不敢点。
这阵子农忙,天没亮社员们就起了挣工分,上学的孩子也要早早就奔镇上。
所以俩人就一直腻歪着,眼都没合过,凌晨四点来钟就悄悄溜到镇边上的玉米地,抱着等天亮。
“这些你拿着,过些日子去城里了,我再多给你点儿。”
王超掏出三沓大团结,还有二十多张票塞周敏手里。
“这也太多了。”
周敏瞅着手里头这么多钱和票,她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八块,这都顶她一年工资了。
再说王超还说,过些日子去城里还要给她更多钱,直接给她吓了一跳。
她虽说一年也能挣这么些钱,可家里还没分家,除了每个月自己花的十来块,剩下的全给她奶。
“给你这么点子钱就吓成这样?这点儿钱对我来说算个啥呀。”
“给你你就拿着。”
他给张桂兰的,到现在少说给了五千多块,还给她买了一套房,周敏将来也一样,他也得想法儿给她买套四合院。
王艳菊他倒是一分钱没给过,而且她也不差钱。
“嘻嘻,谢啦。”
“那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啊?”
王超笑眯眯地瞅着她,想让她亲自己一下。
“讨厌。”
结果这丫头误会王超的意思,直接伸手把王超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毕竟王超最喜欢这样。
结果她这样子惹火了王超。
“阿超,这..这是玉米地。”
……
天微微亮,两人才推着自行车从玉米地出来。
一个往学校,一个往公社大院。
王超刚来到公司大院,王志他们刚好开着吉普车到来接他。
吉普车刚刚出了镇上,刚才他和周敏在的那块玉米地是私人的自留地。
这块地的主人家来到地里一看,玉米才有20多公分高,结果被压断了一小片,气得主人家不停大骂。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玩意,是吃屎长大的吗,竟然糟蹋庄稼,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