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和陶欣两个人。
心结解开了,心情大好。
可随之而来的,是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算下来快整整一个月了。
深山风雪里浴血拼杀,之后重伤昏迷。
他从头到脚,连一次澡都没洗过。
身上又酸又黏,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汗味、血腥味,难受得要命。
王超眼珠子一转,心里立马就生出个主意。
右手拉着陶欣的小手,开始软磨硬泡。
“欣儿,我浑身难受得不行,一身的腥臭味,实在熬不住了。”
“你帮我擦擦身子呗,简单擦两下就行,不然我真睡不着觉。”
陶欣瞬间脸颊一红,娇羞地低下了头。
两人虽说早就搂搂抱抱、亲亲热热的,可到底没领证、没办酒,名不正言不顺。
帮一个大男人擦身子,实在是太害羞了。
摇了摇头,小声推辞。
“不行....这多不好意思啊。”
王超继续哄她,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怕啥呀?咱俩啥关系了?你早晚都是我媳妇。”
“我现在左手动不了,浑身都是伤,连吃饭都得你喂。”
“你就当心疼心疼我,轻轻擦一遍。”
“不然我身上有味儿,你在这儿待着也难受不是?”
陶欣脸皮薄,架不住王超这么软磨硬泡。
被他哄得耳根子通红,心里的防线彻底垮了,最后只能红着脸蛋,轻轻点了点头。
“那....那我就简单给你擦一下。”
说完,她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帮王超褪去外衣。
“呵呵,媳妇儿,还是你最好了”。
“别乱叫咱俩都还没结婚呢。”
陶欣红着脸白了他一眼,才伸手给他解开衣服。
动作很慢,但心里她的心跳却是狂跳不已。
病床上的王超,最后只剩一条小裤衩。
陶欣端来温水,拧干毛巾,羞答答地给他擦拭身体。
她眉眼低垂,脸蛋红得快要滴血,全程都不敢抬头看王超的脸。
“啊,舒服。”
“你别说话。”
就在两人气氛刚好,安静又暧昧的时候。
病房门外,两道急匆匆的脚步声飞速靠近。
正是连夜坐火车赶过来的王超母亲和大伯母。
两人一路心急如焚,走到病房门口,心里着急,压根儿就忘了敲门这回事。
“哐当。”
房门被猛地一把推开。
下一秒,全场死寂,空气瞬间凝固。
入目的一幕,直接把她们两人看愣在原地。
病床上的王超只穿一条短裤。
自家没过门的儿媳妇,正红着脸、低头给他擦身子,而且擦的还是大腿根儿。
场面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王超整个人都懵了。
陶欣更是吓得手一抖,毛巾直接掉在了地上。
王超脑子空白了两秒,尴尬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开口。
“娘?大伯母?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母亲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反应极快,立马捂着嘴,拉着旁边的大伯母,连连往后退。
一边退一边小声道:“没事儿没事儿,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啪嗒一声,把门轻轻给关上了。
门外,两个中年女人捂着嘴,肩膀不停抖动,憋得满脸通红,偷偷笑得不行。
病房里的两人,尴尬得都要找地缝钻了。
陶欣整张脸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这么丢人、这么没脸见人过。
未来婆婆和大伯母突然撞破这种私密场面。
她羞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甚至尴尬得想翻窗户直接跑路。
就算是一向脸皮极厚、天不怕地不怕的王超。
此刻被亲娘和大伯母亲眼撞见这一幕,也臊得耳根子通红,浑身不自在。
陶欣慌慌张张捡起毛巾,又羞又气,小声跺了跺脚。
“都怪你,羞死人了,赶紧穿上衣服”。
王超哭笑不得,故意逗她。
“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擦的时候咋不害羞啊?”
“你还说,你还敢调侃我。”
陶欣狠狠白了他一眼,又气又羞,要是王超不受重伤,说啥当场都要捶他一顿。
小手赶紧抓过衣服,手忙脚乱地帮他往身上套。
慌慌张张,但配合的还是挺默契,两分钟不到总算把衣服穿整齐。
陶欣端着脸盆,深呼吸好几口,鼓足勇气,伸手拉开了病房门。
门外,母亲和大伯母正憋着笑等她。
陶欣头埋得低低的,脸蛋滚烫,声音细若蚊蝇,尴尬得不行。
“婶...婶子,擦、擦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母亲看着未来的儿媳妇满脸通红,羞得不敢抬头的模样,心里越看越满意,说话都不经过大脑,随口就来。
“哎,没事儿闺女,我们不急着进去。”
“你要是没擦干净,再进去擦擦也行,我们不着急见他。”
她们俩刚才看见王超已经恢复得不错,也没那么慌。
母亲这话一出,陶欣脸蛋更红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的大伯母赶紧拉了一把王超母亲,连忙打圆场,笑呵呵地开口。
“闺女辛苦啦,赶紧去把水倒了吧。”
陶欣此刻哪儿敢多待一秒钟啊,点点头,端着水盆,像是逃荒似的,慌慌张张扭头就跑。
脸蛋烫得发烫,心跳快得离谱。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这么难为情过。
她跑到走廊尽头倒水,愣是羞得不敢回病房。
母亲两人打开门走进去,床上却看不到王超,而他却是缩在被子里,头都没露出来。
“行了,害什么羞呢。”
“就是,小时候都读二年级了还裤子不穿在院子里面跑来跑去,媳妇都要有了,现在害羞给谁看呢。”
“就是,你伤得那么重,快和我们说说,到底伤哪了。”
母亲他们俩人都这么说了王超还是躲在被子里面不把头露出来。
最后大伯母只能放绝招。
“你刚会爬的那时候,自己拉的屎,自己拿手去抓,要不是你大姐反应快,你都塞到嘴里了”。
“停停停,几百年的事了,还说出来。”
王超右手立马掀开被子,气鼓鼓的看着母亲他们两人。
他小时候大伯母把这件事到处说,都读六年级了,大队好多人都拿这事调侃他。
而陶欣一个人在外面站了好久,缓了半天情绪。
直到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她才磨磨蹭蹭,硬着头皮,重新往病房走去。
王超看她走进来还害羞扭扭捏捏的。
“欣儿,这几天你都没睡好,娘她们来了,你先去部队招待所休息一下。”
“是啊闺女,这几天你肯定累坏了,去好好休息一下,这里有我们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