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你是牛皮糖啊?”
江家夫妇大吵一架后,坐在驾校的大厅。
江北也有理由的:“你之前弄倒闭的驾校不是叫吉星吗,你怎么跑这来了?”
沈南枝有些不好意思地嗨嗨一笑:“那我感觉吉星克我,我换个驾校不行吗?”
“你换就换,你换我这来干嘛?”
江北真服气了。
吉星和鸿通两个驾校,一个在县城北,一个在县城南。
他故意挑个离沈南枝远点的。
想不到,这都能碰一起。
造孽呀!
“你管我换哪呢!”
沈南枝抱着手臂看江北:“臭小子!亏得姐姐我还准备给你也报个驾校,没良心的。”
江北叹气道:“你知道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把咱家千寻难受成什么样了吗?小丫头在房间哭了一夜。”
“不会吧?”沈南枝诧异。
她亲手带大的女儿她知道。
千寻从小就非常清楚自己的为人,自己晚上说的话,她从来不当真的。
江北道:“以后这些话别老是在女儿面前说,他们只是想爸爸妈妈在一起,他们也没错。”
沈南枝点点头。
江北换了个话题,告诫道:“宝宝你今天给我乖一点啊,我一会要去考科目一了,你别影响我发挥。”
“等我过了,我总结一下经验,到时候再来辅导你。”
沈南枝被江北这张神嘴气的跳脚:“搞的跟谁今天不要考科目一似的!你给我挂,我来辅导你!”
“你挂!”
“你挂!”
“你挂你挂你挂你挂!”
“你挂你挂你挂你挂!”
……
“还吵吗?”
“不是喜欢吵吗?”
“继续吵啊。”
驾驶员考试中心大门口,沈南枝蹲在地上撅着嘴巴,手机里是掐着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女儿江千寻。
沈南枝憨憨一笑:“主要是我第三题那波没处理好,影响我答题节奏了你知道吗?”
“妈妈你就嘴硬吧,反正我不在你身边,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题啊。”千寻气哼哼道。
真的,睡了个懒觉起来人傻了。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噩耗频传。
先是爸爸冷不丁地来了个“喜报”。
一阵敲锣打鼓放鞭炮,喜气洋洋地表情包。
千寻还以为爸爸过了。
想不到来了句——喜报!沈南枝科目一挂了!
千寻:???
又过了一段时间。
妈妈也在群里把爸爸发的那些话和表情包给复制重发了一遍。
只是改了个名字。
喜报!江北科目一也挂了!
千寻:!!!
妈妈爸爸先后折戟于科目一。
嘴硬夫妇,全军覆没!
沈南枝“啧”了一声:“你这孩子,你居然不相信你妈?”
沈南枝一阵嘤嘤嘤,开始打感情牌:“你不是说,在未来,我大街小巷的摆摊,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养活你和弟弟吗?”
“你们这好不容易穿越来一趟,不想着弥补妈妈,安慰妈妈,反倒是责怪起妈妈不认真了。”
“哎哟,白疼了,白疼了。”
千寻无言以对。
妈妈天天说我和弟弟绑架了她。
到底是谁绑架谁啊?
“我爸呢?”千寻换了个话题。
沈南枝翻转镜头,对准了站在一棵大树下的江北。
砰!
江北给了大树一拳。
江北好懊恼,他突然从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司机,变成了一个科目一都挂科的大傻瓜。
砰!
江北又给了大树一拳。
沈南枝还去南昌爽玩了几天,而他在家里认真看题,甚至还做了模拟考试,回回都是九十好几,不乏满分。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考试却没有过!
与其是这样,那不如当时和沈南枝一起去滕王阁背诗了。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
口亨,搞的就跟谁不会背一样。
“哈哈哈!”
沈南枝抱着手机笑。
“好笑吗?我只看到一位绝望的车手。”千寻的声音传来。
沈南枝拍拍屁股站起来,对江北道:“行了行了,别自残了,补考费我来出,我请你补考好不好嘛。”
沈南枝当然知道江北为什么如此破防。
连叉车都会开的江北,居然被一个小小的手动档轿车驾驶证给拦下了。
孩子接受不了呀!
“你真有毒。”江北没好气。
说着,接过了手机,本以为等着他的是小棉袄的安慰,想不到却是一顿臭。
“爸爸,我说了让你好好看题吧。”
“你以为你打两个哈哈就糊弄了过去,现在知道你到底在糊弄谁了吧?”
“还跟妈妈吵吵吵,丢死人咯,羞羞羞!”
江北看了眼沈南枝。
一阵挤眉弄眼。
服了就!
怎么我的绝世好闺女,脾气越来越像她妈了?
……
中午。
江北没回家,和沈南枝在外面吃沙县大酒店。
无语归无语,但饭还是得吃。
还能怎么办呢,再战呗。
“我吃好了,外面等你。”
沈南枝还没正式开始吃,江北已经把吃的干干净净地盘子一推,走到了店外。
沈南枝看看手机时间。
叹了口气:“这次两分钟才吃完,发挥很糟糕呀,看来这件事对他打击确实大。”
沈南枝不着急,横着手机,看起综艺节目。
这年头的国内综艺,其实还蛮好看的。
看了一会,她扭头扫了眼店外。
确认江北没有抽烟后,才是继续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店外传来声音。
“请问,你是江北吗?”
“嗯?有事?”
“其实去年冬天那次,我也在操场哦。”
“什么意思?”
“看到你暴打那些小混混啦!江北,你很帅喔。”
江北没回应,看着沈南枝起身结账,缓缓走出来。
扫了眼面前的短发女生,沈南枝冷哼一声:“又不是在操场跳高,哪来这么多人看的啊?”
女生怯生生地看看沈南枝,抓住江北手臂:“北北,这位大姐是谁啊,她好凶喔。”
江北抽出手臂:“我同桌。”
“切!只是清清白白、萍水相逢地同桌啊,我还以为是你对象呢,吓死我了。”
短发女生松了口气,又上前挽住江北手臂。
“北北,我想邀请你去我家做客,我家猫会后空翻哦。”
江北眨眨眼:“啥???”
沈南枝快步上前,拎着女生的手臂,把她拽到了一边。
力气不小,差点没把短发女孩给直接丢到地上。
她不服气的站稳身子:“大姐,你干嘛?”
沈南枝将其上下打量两眼:“北北是你能叫的?滚!”
短发女生瘪瘪嘴:“你们只是同桌而已,你干嘛这么大反应?”
说着,可怜无辜又柔弱的表情看向江北。
沈南枝翻了个白眼:“你别搞出这副骚样子!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
看短发女生还要说话,沈南枝扬扬拳头:“还不滚?”
女生张口欲言,还是没敢说,悻悻走了。
“什么逼样子,她还北北上了。”
沈南枝没好气。
江北搓搓鼻尖,嘿嘿一笑:“很护食嘛。”
沈南枝一愣。
对啊,她护什么食?
她跟江北又没有关系。
可是沈南枝就是不爽!
除了千寻和林慧,凭什么别的女人也能喊北北,能挽江北手臂的?
“我是你老婆,我护食不是应该的吗?”沈南枝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江北被逗乐了:“咱俩都领离婚证了,你觉得你还是我老婆吗?”
沈南枝脸色一阵阴晴变化,小嘴一顿张合,愣是没发出声音。
最后重重一哼,大步朝前走:“我觉得我是!”
……
不远处的巷子里。
江千宇戴着墨镜,一只脚的鞋底贴在墙壁上,抱着手臂等候。
终于。
短发女生有些狼狈的走了过来。
“呼!”
她喘了口气。
“怎么样?”千宇问。
“我都按照你说的去做了,当着那个女孩的面喊北北,还提到操场的事了。”
千宇点头:“反应如何?”
女孩想了想她在远处偷看到的场景。
“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和你说的差不多,那个女生的确很紧张。不,是超级紧张!醋坛子瞬间打翻了!”
“奈斯!”千宇击了个掌。
果然,果然啊!
千宇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钞票,往手上吐了口吐沫,数了两百块给女生。
“你做的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短发女生搓开两张钞票,却摇了摇头:“说实话,帅哥,你这个情况……得加钱!”
“我真被那个紫色头发的姐姐吓死了。”
“接你这个活有风险的。”
“我感觉我再多说一句,她就要上来撕我的嘴了。”
江千宇想了想,又多给了一百。
看着美滋滋离去的女孩,千宇唉了一声。
确实该加钱。
妈妈有多强横,千宇最有发言权了。
再叠加吃醋急眼这个buff,那更是恐怖如斯!
“不过呢……”
江千宇靠在墙壁上,手中一叠钞票展成扇子状晃了晃。
“宇天帝只需略施小计,就把妈妈给试了出来。”
江千宇看了看手里的钱。
昨晚他真的很难过。
难过地躺在床上都睡着了。
想不到,一觉醒来,身边多了一袋子的零花钱。
大自然的馈赠吗?
有点意思。
“老爸老妈,我真没时间跟你们嘻嘻哈哈了。”
“就用这笔钱,给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千宇推推墨镜,走出小巷。
“留给嘴硬夫妇的时间不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