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
华新学院校园歌手大赛32强赛!
在陈依潔的教培,以及一家人的陪同下,江北有惊无险,晋级16强。
距离他的目标八强,仅有一步之遥。
“哈哈哈,宁穗穗被淘汰了。”
江北的晋级让沈南枝无动于衷,宁穗穗的淘汰令她欣喜若狂。
就该这样,老百姓就给我好好的当老百姓啊。
“注意嘴脸。”
江北提醒。
“干嘛?菜不让人说?”沈南枝不服气。
她想了想,道:“你是担心宁穗穗的同位体顶号帮她改命,然后回来打我的脸?”
江北不解:“这怎么又多了个新名词,同位体什么意思?”
“亏你还是特摄粉,两个世界的对照组不就是同位体么,就比如迪迦和特利迦。”
江北皱眉,没怎么听懂。
但也不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
他对沈南枝道:“枝枝,周末你带孩子们在东海呗。”
“怎么,准备支走我,晚间档六点后猛攻温玉粥?把从我这领悟到的小知识小诀窍,全让温玉粥享受一下?”沈南枝抱着手臂哼唧。
“没有!”
江北断然拒绝。
解释道:“小叔叔那边有个婚礼的场子,让我周末过去观摩学习一下,但是在隔壁市。我可能要出差两天。”
沈南枝表情相当怪异。
江北前世换过那么多工作,有体面的,也有卖苦力的,但即便有出差也没出过天海市。
这下可倒好,重生半年不到,这小子居然还能有去外地出差的机会。
“那你去呗。”
沈南枝说话时,千宇千寻已经围了过来。
“我爸要干嘛去?”千宇问。
从父母口中得知始末后,千宇劝道:“爸,不是当儿子的说你,大周末的你不在家陪妈咪,跑出去干嘛呀?你哪怕真把自己练成了婚庆小王子,又有啥用啊?咱家差你挣的这点钱么。”
“你懂个屁!”江北可是下定决心要挣钱搞事业了。
千宇继续道:“而且你要为妈咪考虑考虑啊,这几天不见,沈女士得多想你啊。”
听到这,沈南枝被动当场触发,应激地摆摆手。
“别,真别。我和江北清清白白,问心无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想他干嘛?我巴不得他离我越远越好,周末妈妈带你们去秋游,去野炊。”
“没了他,生活不知道有多安静。”
千宇千寻默契地嘴巴里发出“咦”的声音。
假设父母不是重生者,那么他们除了寒暑假没办法外,已经三年时间没有分别超过两天半了。
他们要是重生者,那更恐怖了。
除了上次去滕王阁旅游,顺带接回千宇外,嘴上说着搭伙的两口子,实际上已经二十多年时间,没有分开过了。
千宇千寻倒要看看自己妈妈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到时候想的不要不要,我爸估计能连夜扛着飞机跑回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江北笑道。
沈南枝哼了声没说话。
但走出学校,就领着一家人去超市购物。
看似是在挑选为了野炊而买的食物和工具,实则也穿插了很多小巧思。
丈夫去外地出差,她得帮忙准备准备啊。
拖鞋、内裤、袜子得要吧。
牙刷牙膏甚至是牙缸得备一份吧。
行头得置办吧,不然到了那边,让小叔叔的人笑话。
热水壶也得买个吧,宾馆里的水壶哪里能用。
“宝宝,这个真不需要。”
看沈南枝扔了个热水壶在购物小推车里,江北赶紧拿出来。
“你叔叔让我过去学习参观,且是在他开的酒楼里,还能不安排我睡觉的地方吗?”江北道。
“难说。”沈南枝不咸不淡道:“让你出门涨涨见识就不错了,有什么义务还要把你给招待好?”
说着,把热水壶又给塞了进去。
江北再次夺过热水壶,放回了货架上:“他没有义务,可我有这个权利。”
“我说我是沈南枝沈大小姐的丈夫,当地酒楼的负责人员不得把我当皇帝供着。”
“我再把你爸照片打印出来,贴脑门上,逢人就说,沈临风是我岳父!好家伙,我想住总统套房都行!”
沈南枝听的噗嗤一笑。
这傻小子二周目好像真的会玩了。
对嘛,本来就应该这样的。
沈家之于北北从来就不是枷锁,而是应该把它打碎,化成攀登向上的阶梯。
唉,也怪我,怪我和爸爸爆了,白白让江北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想到这,沈南枝还有些黯然神伤。
可看到年轻的江北,她又很快露出笑容来。
幸好,有补救机会。
说了这次让你风中追风,就一定能让你风中追风的!
喊出你的名字吧,婚庆小王子!
“啧。”
“啧啧。”
千宇千寻姐弟俩站在货架另一端,观察着父母的一言一行,嘴里难以控制地发出调侃声。
嘴上说不在乎,可爸爸出个差,还是去的隔壁市,顶多就百十来公里,妈妈这是要准备多少东西啊。
咱姐弟俩上高中,甚至是高考,似乎也没这个待遇啊。
千宇感叹:“那句话越来越对了,爸爸妈咪才是真爱,我们真的只是意外。”
千寻把手上为江北挑的毛巾拍在弟弟身上,转身朝父母所在位置走,声音缓缓传回。
“把‘们’去掉。”
“只有你是意外。”
……
把老婆孩子送回东海,江北开着自己的奥迪车,迎着夕阳,直奔县里的高速入口。
人生第一次因为工作出远门,姑且能算的上是出差,江北还真有点兴奋。
想着枝枝准备地一后备箱东西,江北更是感觉到了一股沉甸甸的爱。
“我老婆真好。”
“爱枝枝对的。”
等红绿灯的时候,江北也学着沈南枝,在座椅上一阵摇头晃脑。
想不到,将将上了高速,沈南枝就打电话来了。
“怎么了宝宝?”
行车安全重要,江北把手机丢在中控上,扯着嗓子喊。
“你小点声!别让儿子闺女听见了。”
电话里的沈南枝嘘了声。
江北赶紧配合,压低声音重新问了遍。
“就是……”
沈南枝低声结巴,声音里还有些委屈:“北北,你能不能回来把我带着啊,我也想去隔壁市玩玩。”
江北噗嗤一笑:“我不是去玩的,我是去学习的。怎么,30分钟不到,就想我了吗?”
本以为沈南枝要一如既往地嘴硬。
想不到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已经有点抖了,坦白之余,带着一种莫名的稚嫩与撒娇。
“只是一想到周末身边都没有你,就是会觉得有点无聊啊。”
“你说过你去哪都要把我带着的,你不能食言。”
沈南枝越说越恼火。
“二十多年的习惯,你让我怎么改嘛!操了我真是!”
“哪怕到了四十岁,可一会看不到你,还是会像十九岁那样,着急忙慌的找,生怕我的世界再也没有你。”
“……”
“北北?你在听吗?”
沉默了片刻,江北的声音缓缓响起。
“对不起枝枝,是我考虑不周。”
“请我宝宝偷偷收拾好行李,躲在孩子们看不见的地方,在小区楼下等我,我马上就来!”
“这一次,万水千山,我陪你看。”